赫连君嘴角浮现一抹笑意,眸中带着宠溺的神色。他忽的向着莫清尘身上倒去,捂着心口,故作痛苦之色。 “哎呦~~不行了不行了。”赫连君一边躺倒,一边一只臂膀顺势揽过莫清尘,“尘儿,你这下手也太狠。我这伤口好疼。” “你……你快帮我看看,是不是伤口裂开了。”赫连君闭着眼睛,装得有模有样。 “别!” 莫清尘一惊,赶紧推开赫连君。 “你别动我,我这条胳膊还有些疼!”莫清尘下意识护住胳膊。虽然已经医治过,但也经不起赫连君这么折腾啊。 赫连君瞬间没了玩心,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。他立刻起身,神色凝重道:“怎么好端端的受了伤?你告诉我,谁干的?” 赫连君阴沉着脸,一双瑞凤眼中透着锐利与冰冷。与刚刚那个与莫清尘玩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 莫清尘睨了赫连君一眼,她知晓赫连君的性子,不比那北冥渊好到哪里去。所以只得搪塞过去。 “摔的摔的。不关别人的事。”莫清尘十分认真地说道,然而眼神却还是下意识地躲闪。 莫清尘这小小的谎言哪里瞒得过赫连君。赫连君眯了眯眼睛,冷笑一声。 “既然尘儿不愿说,那便罢了。” 赫连君一摆衣袖,随意地坐在木桥上。他瞥了一眼莫清尘,再次漫不经心道:“那我自己查。凡是与你受伤有瓜葛之人。我都杀了便是。” 莫清尘一愣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个神经病刚刚说什么?!自己没听错吧?虽然无比震惊,不过莫清尘知道,这个疯子,说得出,他就真的做得到。biqubao.com “你……”莫清尘深吸一口气,拳头都硬了。她努力露出一抹“友好”的微笑,随即咬牙切齿地道:“赫连君,我今天把话放这。你死后,若是不下十八层地狱,姑奶奶我跟你姓!” 赫连君听罢,瞳孔肉眼可见地放了大。他兴奋地扬起眉,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地溢出来。 因为,赫连君满脑子都是莫清尘那句,我跟你姓…………至于前面的那些话,赫连君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! “尘儿,此话当真!” 赫连君一下转身,凑到莫清尘面前,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,活像一个得了奖赏的孩子。谁能想到,这样一张眉清目朗,温润俊逸的面容之下,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。 “当……当什么真?”莫清尘被赫连君这突然的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,“当……当然了!” 莫清尘心想,下十八层地狱这事,铁定有他赫连君一份。这句话当然当真了! 然而,赫连君的脑子里,却全是那句,我跟你姓……… 莫清尘一个白眼翻过去,不知道这个疯子又在那一个人傻乐什么。下十八层地狱这种事……有这么高兴? 想到这里,莫清尘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赫连君。这一眼,情绪极为复杂。有疑惑,有鄙夷,有震惊。 “啧啧啧……太变态了。”莫清尘摇了摇头,忍不住一个人喃喃自语。 然而下一刻 “唔……”莫清尘还来不及反应,口中就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。 每次都是这样,莫清尘真是无语了。敢情这赫连君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?就喜欢往人嘴里塞东西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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