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川,丞相府 漆黑的夜色笼罩大地,万籁俱寂。一轮残月悬挂于夜空之上,清冷微弱的月光浅浅散落,无星,无风。 此刻,赵安海独自站在一处小池塘内,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苍老且阴狠的脸上。一双如鹰一般老谋深算的眼睛,透着城府与欲望。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方小小的池塘,神色,平静得可怕。如同血腥暴雨来临前,最后的寂静。 这时,水面忽然冒出几个泡泡。不久,一个小小的脑袋冒出了水面。 赵安海眯了眯眼睛,眸中露出一丝……等候多时的杀意。 终于,那颗小小的脑袋缓缓浮出了水面。一头滑腻如水藻般的长发,似人又似鱼的面容极其怪异。 这时,只听得“扑通扑通”几声水响。借着月光,只见水中隐隐露出了一条硕大的鱼尾! 小怪物懵懵懂懂地躲在水中,怯生生地看着岸上的赵安海。它很害怕,不知所措。 赵安海微微抬眉,眸中尽是对生命的蔑视,他云淡风轻地道:“今日,你活到头了。” 话音刚落,没有片刻的迟疑,赵安海一掌击出!那小怪物甚至都来不及叫嚷一声,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给直接贯穿了脑袋! 小怪物瞪大了眼睛,似是死不瞑目。它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孩童,还懵懂无知之时,便被终日囚禁于此,甚至连母亲都未再见一面,就已然没了气息。它至死,都未曾见到日日期盼的母亲……… 水面,很快恢复了宁静。那条硕大的鱼尾连带着小怪物的身体都深深沉落于水中。 “别怪我。你的母亲……失败了。”赵安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怪物一点点沉落下去的尸身,眸中未有一丝起伏。 赵安海的手中,正把玩着一串上好的佛珠。他一颗一颗转动着佛珠,缓缓转身,口中喃喃,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啊……这珠子,该加一颗喽。” 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……… 赵安海是绝不会允许,有任何东西威胁到自己。绝不会允许,自己做出任何一丁点失误,牵连到主子。 一把白色的粉末,随着赵安海的掌心落入水中。粉末遇水,如同烈焰熔浆。任何活物沾上,必定是尸骨无存……… 寂静的夜中,只听一颗颗佛珠转动的声音。 一个时辰后 几个小厮架着赵南风回了丞相府 只见赵南风的额头血肉模糊一片,脸色苍白。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不行。想必受了挺重的伤。 “父亲……”赵南风跌跌撞撞地跪在赵安海面前,恭敬又畏惧。 赵安海端坐着,悠闲地品着茶。似乎早已料到。 “孩儿无能。都是孩儿大意了。”赵南风行了大礼,匍匐在地上不敢动。 “嗯。”赵安海轻轻放下茶杯,睨了自家儿子一眼。随即一言不发。 赵南风不免心中有些慌张。 “父亲,是摄魂铃。”赵南风赶忙回道。尽力将自己所知告诉父亲,以求得宽恕。 赵安海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赵南风,对于赵南风一身的伤视而不见,只淡淡地回了几个字。 “为父知晓了,去领罚吧。” 赵安海的声音极致冰冷,神色更加冷漠。在这个盛夏的夜晚,赵安海的声音却比那寒冬的雪,更甚。即便赵南风已然浑身是伤,可从赵安海的眸中,看不到丝毫疼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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