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素停下了动作。冷冷地看着桃夭,面色平静从容。半晌,柳素冷笑一声。 “把衣服穿上吧。” 柳素捡起地上的麻布,随意地丢在了桃夭的身上。 桃夭也被那赵南风挑了手脚筋,根本无法有大动作。她任凭麻布随意地丢在自己身上。然而,桃夭的嘴角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。 这一刻,桃夭真的很感激。感激柳素让自己在妹妹们面前留住了最后一丝为人的尊严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天水碧,二楼雅房内 赵南风坐在偌大的床上,身体半倚靠在围栏上。他一身薄衫随意地敞开,露出宽阔结实的身体,整个人放荡不羁地笑看着面前的千岚黛。那笑容,分明带着挑逗与戏弄。亦如他一贯的手法。 千岚黛缓步上前,一颦一笑都是媚骨天成。终于,她来到了赵南风的床榻边。 “叮铃铃……” 又是一声清脆的银铃声 “你……究竟是谁……”赵南风眼神迷离,似真似幻,似醒似醉。他的一双眼睛全然无法从千岚黛的身上挪开。 如同千岚黛的身上有没什么魅惑心智的东西一样,赵南风渐渐的,难以自拔。 千岚黛伸出一只手,如玉般光洁细腻的手指轻轻挑逗起赵南风的下巴。她缓缓上前,那距离,近在咫尺,好不危险。 “公子乃是习武之人,内力高深。又怎会不知小女子体弱,手无缚鸡之力呢。” 千岚黛笑了,这一笑,深邃耀眼。如同一朵夜色之下热烈绽放的昙花,只一瞬,昙花一现,夺人心魄。biqubao.com “是……你说的是……”赵南风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床上,耳边尽是美人软语,这娇俏之音如同一把火,烧得他浑身滚烫。 千岚黛将一只手轻轻抚上赵南风的胸膛。手心中瞬间传来温热的触感。千岚黛的眸中,一闪而过的杀意。 “扑通~扑通~”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。 此刻,千岚黛的掌心之下,就是赵南风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只隔了一层皮和几根骨头罢了。 如果可以,千岚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穿透他的胸膛,生生刨出这个畜牲的心脏。因为千岚黛真的很好奇,畜牲的心,是什么颜色的。 有那么一瞬,千岚黛抚摸在赵南风胸膛上的手,真的蓄了力。哪怕一念之差,她都会宰了这个畜生……… 然而,千岚黛没有这么做。她随即将掌心缓缓下移,抚在了赵南风的腹部。千岚黛的笑容更甚了。 只是这笑容,是死亡的宣判。 因为千岚黛知道,自己总有一天,会亲手剖开这男人的肚子。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肠穿肚烂,看着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被人剖去内脏的! “告诉我……”千岚黛的唇,凑到了赵南风的耳边。 “你告诉我,丞相府里……有什么?”千岚黛明艳的红唇亦如她火辣的性子,美丽,却也能一击致命。 赵南风似是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的神经,双眸似是有一瞬的变化。 “叮铃……” 铃铛声再次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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