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……”莫清尘猛的抬头,诧异地看着北冥渊,喃喃一句。 她没想到,这个冷漠暴戾的王爷,竟会说……这算是情话吗?怪好听的,也怪恶心的…… “本王的王妃,绝不容任何人造次。”北冥渊依旧面无表情。可他的双眸之中,却多了几分柔和,不再那般深邃城府。 “我已命裴管家,放过他们。”莫清尘的眼中带着乞求。她知道,若是北冥渊不允许,那么那些人迟早会被处死。 北冥渊看着莫清尘,一时没有言语。他看出来,莫清尘是真的想要保住那些奴隶的性命。可只怕………裴管家,北冥渊是了解的。 “流放,逐出王府。”半晌,北冥渊回道。 “嗯,好。”莫清尘瞬间开心了起来,她忍不住喃喃自语,“能留一命就行。就行。” 然而,莫清尘没有看见,在她快乐的喃喃自语时,北冥渊看她的眼神有所变化。那眼神中,带着隐瞒与欺骗。不过即使莫清尘注意到了,恐怕也察觉不出。 而莫清尘更加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微雨阁之时,裴管家就已经将那些婢子小厮全部灭口。整个微雨阁,除了落芯,没留一个活口。 “吁……” 墨安一紧缰绳。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外。 马车外,传来了裴管家的声音。 “王爷,您回来啦。”裴管家拖着自己歪斜的身子,屁颠屁颠地上前,准备掀开轿帘。自从上次王府危机,被赵南风震碎了半臂肩膀后,裴管家的身体就一直残疾了。 然而,就当裴管家的手即将触碰上轿帘时,却被墨安伸手挡下。 裴管家抬眸,笑呵呵地道:“是,是。” 说罢,裴管家讪讪退下。 墨安见状,正准备去掀开轿帘时,谁料却被里面的莫清尘一把掀开了帘子。墨安一愣,迎面就对上了莫清尘一张笑得明媚又清丽的脸。墨安立刻垂眸,侧身下了马车。 “裴管家!”莫清尘的目光一下锁住了裴管家。 “老奴在这。在这。王妃您回来啦。”裴管家笑呵呵地,伸手搀扶莫清尘。 正当裴管家准备放置车凳时,谁料莫清尘直接借着裴管家的力,一个跨步,跳下了马车。 “王妃您小心些。当心别摔了。”裴管家吓了一跳,他没想到莫清尘会直接跳下来。连忙将其扶住。 “裴管家,微雨阁的人都还在吧!”莫清尘直接开门见山,“北冥渊说了,流放他们就行。可千万别杀他们!” 裴管家一听,瞬间一滞。眸中闪过一瞬的不自然。不过他迅速调整好表情。 正当这时,北冥渊出了马车。裴管家抬眸,正好对上北冥渊的视线。仅一眼,裴管家立刻了然于心。 “王妃放心。这件事交给老奴去办就行。”裴管家歪着身子,对着莫清尘点头哈腰。 莫清尘见此,才终于放下心来。不过她没有注意到的是,就在刚刚,王府门口的一个侍卫悄然离去。不用想,等莫清尘的脚踏入王府之时,微雨阁奴才被流放的消息就已经传遍王府。 “王爷。”裴管家再次起身时,却突然变了神色。 只见裴管家面色凝重,深吸一口气 “泽苑的荷塘浮出一具干尸。样子……及其怪异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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