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现在正值壮年。穹川的天下是他的。根本不需要本王来做什么摄政王。”北冥渊一字一句,平静地道。 莫清尘点点头,似笑非笑。 北冥渊蹙眉,看着她未再言语。 “还真是高处不胜寒呢。”莫清尘嗤笑一声,半带着嘲讽,半带着同情地看向北冥渊。biqubao.com 随即,莫清尘双眸之中慢慢变了神色。这一刻,那双凤眸之中不再清澈单纯,而是染上了世俗的黑暗。这样的她,如同一株带刺的花,美丽却极具攻击。半分也触碰不得。 这一瞬,北冥渊第一次觉得他没有看懂她眸中的意思。不过,北冥渊倒是有几分开心。因为这样的她,才可以保护自己。 “傀儡。”莫清尘薄唇微张。神色淡漠。一双凤眸之中尽是孤傲。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。 “你说什么?”北冥渊冷声道。 “我说,原来你是个傀儡王爷。”莫清尘嘴角带着挑衅的笑。 莫清尘毫不畏惧地直直注视着北冥渊。她对他,始终不能完全释怀。即使北冥渊以命相救,救了她一次又一次。即使北冥渊给她锦衣玉食,极尽奢华,权势滔天的生活。她都不能释怀……… 或许是因为竹院的夜太黑,又或许是因为那锁住她双脚的铁链太凉吧。 傀儡……北冥渊静静地注视着莫清尘,眸中的情绪逐渐复杂深沉。他就这样看着莫清尘,心中再难平静。 傀儡二字,似是深深地挑动了北冥渊内心深处那条最敏感的神经。触碰到了他心中就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禁忌。 然而,这一次,北冥渊并没有发怒。反而看起来异常的平静。倒是让莫清尘,一时吃不透了。 莫清尘怔怔地看着北冥渊,不知所措。 半晌,北冥渊终于开了口。 他平静地看着莫清尘,眸中神色落寞。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,独自蜷缩在角落之中的感觉。 “你说得对。在父皇心里,我一直就是一个傀儡而已。” 说罢,北冥渊微微笑了笑。这一笑,失望,自嘲,落寞。或许北冥渊一直就知道自己于穹川而言,于父亲而言,就是一个傀儡。可真当“傀儡”二字入了耳时,他还是让情绪失了控。 莫清尘见状,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。她在想,是不是自己将话说重了。毕竟,她还没有见过北冥渊这般模样。 “我……”莫清尘欲言又止,想说些什么,可又倔强地不愿低头,最后只别过脸,淡淡地道了一句。 “我随便瞎说的。气气你而已。” 北冥渊嘴角微微上扬,一开口,竟带着几分宠溺,“不错,本王被你气到了。” 什么?北冥渊说什么?莫清尘一愣,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。她惊讶地看向北冥渊,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如此不苟言笑,甚至暴躁无常的王爷,竟还会说这么幽默的话? 然而下一刻 北冥渊忽然伸手,一把就将坐在对面的莫清尘给拉了过来。 “啊!”莫清尘反应不及,一声惊呼。随即就已经坐在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。 “你干什么?”莫清尘大声问道。 北冥渊笑得不怀好意,眸中的欲望已然呼之欲出,他缓缓凑近莫清尘,鼻尖抵在她的咽喉处,声音沙哑:“想与你谈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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