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努力睁开双眼,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墨安的身影。墨安身后的光好亮,她都看不清墨安的脸,只看到墨安的身前留下一大片影子。 “墨安……你家王爷……”莫清尘喃喃一声,想要说话,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浑身如被抽丝一样无力。 她瞥了眼身旁,心中一惊。只见自己竟躺在北冥渊的怀里,此刻北冥渊双眸紧闭,然而他的双手却紧紧将自己环住。 他……变回来了? 莫清尘愣了愣。可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番,没错,自己腰间的两只大手除了北冥渊没别人了。 所以现在……… 莫清尘缓缓回头,目光慢慢垂下。眼中的神色渐渐变得不可描述起来~~ 然而……… 怎么回事?莫清尘一顿,面上显然有些失望。她再次不死心地打量一番。随即眉头紧锁,似是在思考什么重要之事。 “这家伙怎么还穿着衣服?” 莫清尘小声咕哝了一句。着实不解。这北冥渊都变成那么大一只巨狼了,按道理来说这一身衣服不是应该早就被撑破了吗? 不对啊~~莫清尘百思不得其解。电影里的狼人一变身,那可是连裤衩子都不带剩的。可北冥渊怎么……好家伙,连发型都不带乱的。 正当莫清尘“认真思索”时。一个声音兀的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“王妃在想什么呢?” 莫清尘惊了一下,抬头看去。正好对上了北冥渊一双深邃的眸子。北冥渊的双眸总是透着一股清冷之感,有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幽深,使得旁人不敢轻易靠近。 然而此刻,北冥渊看向莫清尘的眸子里,却温柔且平静。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此时安静下来。 “我……”莫清尘一时语噎,“你醒了?” 北冥渊顿时想笑。这个小丫头,刚刚定是又想入非非了。其实北冥渊早就醒了,只是就想这样抱着她罢了。似乎抱着她的时候,自己的身体会格外的安稳。 “你……都看见了什么?”北冥渊轻声问了一句,语气轻柔平缓,似是试探,似是询问。 莫清尘想也没想,十分淡定地一口回道:“不知道,睡着了。” 北冥渊不语,而是沉默地看着莫清尘的眼睛。片刻后,他笑了笑。果然,自己没有看错人。 “我要走了。”莫清尘避开北冥渊的目光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 可是她的身体刚一动,胳膊就传来钻心的疼痛! “啊……”莫清尘吃痛,本能地叫出声来,痛到她面容扭曲。 北冥渊瞬间变了脸色,“你怎么了!” “胳……胳膊断了。”莫清尘倒吸着凉气,脸色煞白。 北冥渊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定是自己变幻妖身时,这才伤了他……北冥渊神色微变,赶紧将莫清尘扶住,轻轻将她靠在石墙上。 “墨安。”北冥渊面色阴沉,厉声唤道。 只见墨安迅速从门口现身,几步路就跑了过来。 莫清尘疑惑地看了一眼墨安。原来刚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。这人早就到了,可是怎么不进来救人? 墨安似是看出了莫清尘的疑虑。但也只得低头不语。他确实早就到了,但是没有王爷的准许,他不得靠近啊~~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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