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凤绾绾的寝殿中 自从凤绾绾跟随北冥修从王府回宫后,她就一直心不在焉。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莲池之事。她不知道水下到底有什么,一直敲击着她们的船底。也不明白为何在那明明不算大的莲池中,会突现那么多的莲叶,竟将她们团团围住。 今夜之事,一切都太过蹊跷。凤绾绾不禁陷入沉思,心有余悸。 “绾绾,你怎么了。” 北冥修不知何时来到了凤绾绾身后,他从凤绾绾身后轻轻将她抱住,借着几分醉意将她揽入怀中。 “可是今夜的事吓到了?别怕,朕一直都在。”北冥修闭上眼睛,轻嗅着凤绾绾身上特有的女子体香。biqubao.com 北冥修似是很喜欢凤绾绾身上的味道。这味道不似宫中那些莺莺燕燕的浓重熏香味,而是清新淡雅,分外清香。也只有像凤绾绾这样完璧之身的少女,才能有这般不染尘埃的香气。 自凤绾绾入宫以来,北冥修只因她不愿,所以一直未碰过她。 凤绾绾一惊,动也不敢动。浑身瞬间僵硬住。此刻,北冥修的头就倚在凤绾绾的肩膀上。她的脖颈甚至能感受到北冥修从口鼻中喷出的温热气息。带着几分酒气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。 “皇……皇帝哥哥……” 凤绾绾有些吓到了,根本不敢回头。她知道,自己不可能永远在这皇宫之中安然无恙,只是她日日祈祷,这一天能晚些到来。 北冥修一听,不禁皱起了眉头,心中浮现出一丝不悦,“别叫朕皇帝哥哥。朕,不想做你的兄长。” 凤绾绾轻抿嘴唇,不知所措。此刻,她多么希望大哥二哥能够出现在此,能够带她回家。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委屈。凤绾绾红了双眸,泪水溢满了眼眶。可是她却拼命忍住,不愿让泪水流下。她是凤家的女儿,决不能失了礼数! “绾绾,你可知,朕从小看着你长大,最喜看你无忧无虑地玩闹。最喜你不受约束,不服管教的样子。” 北冥修闭着眼睛,倚在凤绾绾肩头,不知是醉还是醒。 “记得你儿时犯了错,被你大哥管教。你偷跑进宫来找阿渊。结果阿渊入千机阁受训,你便在朕的寝殿躲了半月有余。” “那半个月,是朕最开心的日子。那半个月的皇宫,天色都是清朗的。” “绾绾,朕也想还你自由,可……可朕是皇帝。是这穹川的帝王。朕没有办法……” 说着说着,北冥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声音也断断续续。最后,竟没了声。 “皇帝哥哥?皇帝哥哥?”凤绾绾轻轻唤了几声。 北冥修似是睡着了,并未回复凤绾绾。 凤绾绾这才长舒一口气。悄悄回眸看了看。果然,北冥修已睡着。凤绾绾侧目,静静看着自己肩头的这个男人,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…… 她从前竟不知,皇帝哥哥是这番心思。 在将北冥修安置好后,凤绾绾待了片刻,替他盖好被子,最终……还是选择离开。 就在凤绾绾转身离开的那一瞬,北冥修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看着凤绾绾渐渐离去的身影,眸中情绪复杂难辨。 他怎会感觉不到抱着她时,她轻轻颤抖的身体。又怎会感觉不到,她在努力忍住泪水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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