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安……” 北冥渊面色苍白,双眸已无力再睁开。他强撑着,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意识。 “属下在。”墨安轻声回道。 “墨安……护好她。”北冥渊此刻的气息十分微弱。这短短一句话,几乎让他用尽了力气。 北冥渊垂眸,看向了腹部还在不断溢血的伤口。他的眸中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心中暗道,看来这清瑶山巅的冰所制的兵器确有奇效,如此,也不妄自己一番费心。 墨安的双眸暗了暗,薄唇轻抿,他的眸中不禁浮现一抹杀意,“王爷,她想杀你,留不得。” 兀的,北冥渊停下了脚步。他面色平静,神情淡漠,一只臂膀搭在墨安的肩上,然而看似平静,实则只要北冥渊稍稍运力,墨安的一只胳膊便会被瞬间卸下。 “王爷……”墨安低垂下眼眸,看不清眸中神色。 半晌,墨安才道了一句。 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 漆黑的小道上,一颗夜明珠落寞地蜷缩在角落里。幽幽的浅蓝从夜明珠的珠体上散发出来。为寂静的夜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。 莫清尘呆坐在地上,目光无力地落在前方。此刻,她的手中还握着冰刃,未干的血迹斑斑点点印在冰刃上,刺目的鲜红似是在一遍遍提醒着她,冰刃入腹的那一幕。biqubao.com 这时,莫清尘缓缓举起手,借着月光,手心中依稀能辨认出血迹的颜色。一阵阵血腥不断从手心中传来。 这一瞬,莫清尘忽的觉得心脏猛地一坠。一股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。她合上掌心,紧紧握住手心,试图缓解心头的下坠感。莫清尘不知,这是什么感觉。 “我……杀了他?” 莫清尘独自一人,喃喃自语。曾经,她一度憎恨这个男人的冷血,憎恨他的利用,憎恨他视人命如草芥。可是,当温热的鲜血不断浸湿莫清尘的双手时,她却觉得,那血液竟是滚烫的,烫到灼伤她的双手。 此时此刻,不远处。 一个婢子眼睁睁目睹了全程!今日王爷宴请宾客,所以王府宵禁时间推迟。这婢子这才在此时无意间路过这条小道。 小婢子瞠目结舌,瞪大了眼睛。她吓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。她亲眼看见,王妃杀了王爷! “王……王妃杀…杀了……” 小婢子立刻捂住嘴不敢多言,生怕莫清尘发现自己。她一步步后退,轻手轻脚,企图悄悄离开。然而,小婢子兀的一顿。她的身后,抵住了什么东西。 “你刚刚……说什么?” 一个妖孽戏谑的声音缓缓从黑暗中传来。随即,一张阴柔魅惑的面庞出现在小婢子的身侧,男人的脸,就贴在小婢子的脸庞。甚至男人呼吸间的气息都喷吐在小婢子的脸颊上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小婢子吓得说不出话。一语未出,眼泪哗哗的淌下。她不懂何为杀气,只觉得浑身发麻,脚下动弹不得。她想逃,却像被下了蛊一般,只能定在原地。 赫连君一手揽过小婢子,另一只手缓缓游走在她的身上。他硕大的手掌深入小婢子的衣襟,抚摸着她的寸寸肌肤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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