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儿,尘儿……” 赫连君蹲下身子,轻声安抚起来。他一下挡在莫清尘身前,笑得温柔。赫连君轻抚着莫清尘的脑袋。 “尘儿莫怕,我在呢。不管水下有什么。我杀了他便是。” “是什么呢……”莫清尘看着赫连君,渐渐冷静下来。她低声喃喃着,却仍然心有余悸。 水下那个东西,长得极其怪异,她分明看见了兮儿的头,还有……一条硕大的鱼尾巴。而那些缠住自己的头发,便是来自兮儿的头。那些头发疯狂地从兮儿的头顶钻出来,拼命缠住了莫清尘的腰,将她朝着水底拖去。 其实,在莫清尘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,她是没怎么见过妖的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话。她只是有一个能与鬼魂沟通的能力罢了。 可是自从到了这个世界,她的体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也见到了许许多多奇妙的生物。北冥渊,就算一个。 “等等……”莫清尘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抬眸道:“北冥渊呢?” 赫连君的眸子有一瞬的黯淡,不过随即恢复了常态。他仍旧笑得魅惑温柔,“那个大妖怪在哪,我怎么会知道?” 莫清尘听后,缓缓垂下双眸。她记得,在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北冥渊朝着自己游来。难道,是昏死前的错觉…… 这时,莫清尘悄悄瞥了眼赫连君,见他浑身湿透,头发还滴嗒着水珠,心中也是半信半疑。 莫清尘正想着,忽然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东西。莫清尘来不及反应,直接就给吞了进去。然而口中余留的清甜却久久没有散去。 “嗯……你干什么!”莫清尘别过头去,眉头直皱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耍流氓?” 赫连君哭笑不得,“流氓?尘儿此话怎讲啊?” 莫清尘直接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,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,“赫连君,你到底有没有给我下过毒?你每个月给我吃的到底是不是糖啊?” 赫连君低头浅笑不语,目光却瞥过自己的左手。只见宽大的衣袖之下,手腕上青黑色的纹路正在渐渐褪去。 下一刻,莫清尘忽的神色一变。 “小心!” 赫连君的双眸瞬间布上杀意,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。在他转身的一刹那,腰间一抹白色飞出! 只见玉骨扇在一瞬间被打开,每一根扇骨都由上等玉石所制,通体温润通透,皆非凡品。扇面之上画着一副雪景,大雪落人间,银装素裹恍如仙境。 然而,玉骨扇打着旋儿飞向了水面,速度之快,只留一道白影。玉骨扇所到之处,杀机四溢! 只见莲池忽的升起一道水花,水花之中朦朦胧胧现出一个怪异的身影。玉骨扇穿水而过,突然,一个类似婴孩尖叫的声音从水花中传来! 玉骨扇再次飞回赫连君手中。而那道水花也立刻落回了莲池。 “小心。”赫连君低声道了一句,一只臂膀挡在莫清尘身前。 二人同时退后几步,稳住身形。也避开四溅的水花。 这时,赫连君与莫清尘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玉骨扇上,准确的说,是扇面上的斑斑血迹。 突然!莫清尘一惊。 只见那些血迹居然渗进了扇面里!扇面上满天的白雪竟变成了……血红之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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