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内,众人再次陆陆续续入座。然而凤绾绾却对墨安的佩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 凤绾绾先是小心翼翼打量了四周,见没人注意自己,于是悄悄踱步到了墨安身边。 那是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,黑色的剑鞘与剑柄。细细看去,剑柄之上还刻有奇异的图腾。剑身不算太大,通体修长而精妙。 看着看着,凤绾绾竟在不知不觉中被那把剑吸引了去。不由得伸手想要去触碰。 “贵妃娘娘。” 兀的,一个机械冷漠的声音响起。 凤绾绾一惊,猛地抬头。只见墨安面色平静而疏离,他低垂着眼眸,不说话时,安静得如同一个傀儡一般。 “我……”凤绾绾心虚地收回手,一时语塞。不知是否是因为理亏,凤绾绾竟不敢去看墨安的眼睛。 其实凤绾绾也与墨安相识许多年了。在凤绾绾眼中,墨安总是那个跟在渊哥哥身后,是个沉默寡言,不苟言笑的少年。墨安太过冷漠严肃,凤绾绾平日里并不喜与他有什么交集。 只见墨安不动声色地将佩剑隐于身后,淡淡地道:“刀剑无情,还请贵妃娘娘恕罪。” “我……”凤绾绾愣了愣,“我就是想看看,没想拿你的剑。” 凤绾绾有些发怵,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。 然而墨安只是低着头,不再言语。甚至看都没看凤绾绾一眼。 “绾绾。”赫连君笑着唤了一声,“你别理那个大冰块。他与你渊哥哥待一起久了,主仆俩一个样。” “绾绾,你想玩,不如赫连哥哥这把扇子给你玩如何?”赫连君晃了晃手里的玉骨扇,笑得慵懒而随性。 凤绾绾瞥了一眼赫连君手里的扇子,眼里一下亮了起来。凤绾绾最喜欢的,就是把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赫连君的玉骨扇,正合她的胃口。 然而凤绾绾刚想开口时,却被北冥渊的声音打断。 “你的扇子,还是留给自己吧。”北冥渊冷冷地道了一句。 凤绾绾一听这话,当即变了脸色,讪讪的笑着,“不用了赫连哥哥。我不喜欢玩扇子。” “绾绾可是觉得无趣了?”北冥修轻声问道。 凤绾绾点点头,乖巧地承认。然而下一刻,凤绾绾的小眼神滴溜一转,跑到了莫清尘身边。 “你做什么?”莫清尘一皱眉,立刻猜到这丫头又有花花肠子了。 果然,下一刻…… “咱俩划船去吧?这泽苑这么大,依山傍水的,若是乘坐一只小船,悠哉悠哉地荡着,肯定很舒服。”凤绾绾拽着莫清尘的衣袖,撒娇着道。 “划船………”莫清尘神色微变,不由瞥了一眼身边的池塘,心中为难。 不是莫清尘不愿陪同。实在是……池塘里的那些小家伙太过调皮。一旦有生人靠近,肯定是要作妖的。 “不了吧……”莫清尘尴尬一笑,“你看泽苑这么大,好多地方都挺黑的。” 凤绾绾一听这话,当即就不开心了。转头看向了北冥渊,“渊哥哥,我想划船嘛。” 北冥渊刚一侧目,立刻就对上了莫清尘投来的炽热目光。只见莫清尘挤眉弄眼拼命暗示。北冥渊扫了一眼池塘,当下明白过来。 “天色已晚……” “朕命人在池中点灯,绾绾不必担忧。” 北冥渊正准备回绝,哪料北冥修忽然开口打断。 这下,莫清尘与北冥渊对视一眼。没办法,在场众人,皇帝最大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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