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抬眸,睨了一眼凤绾绾。嘴角浮现一抹坏笑,“凤绾绾,你不会是害怕了吧。” “害怕?!”凤绾绾立刻蹭的一下从北冥修身边弹开,身体坐的笔直。 “唉……”北冥修一愣,欲言又止。最后只得看着凤绾绾宠溺地笑了笑。 “我凤绾绾什么没见过。我会害怕?”凤绾绾双手环臂,“不就是个泽苑吗。你当我们凤府没有吗。” 凤远安这时笑道:“赫连兄,你可莫吓她。这丫头胆子小。她可是会当真的。” “是吗~”赫连君一挑眉,故作惊讶,那一副模样,慵懒中透着玩味。 “她胆子小?” 兀的,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。毋庸置疑,能用这种调调说话的,在这座凉亭内,除了赫连君,也就是凤家二公子凤远涵了。二人都一样的……没个正形。 只不过,赫连君是个笑面阎王。天下屠杀虽只排名第二,但是名声却远超排名第一的鬼卿。因为,赫连君就是个疯子,天生的杀人疯子。 而凤远涵则是笑面虎。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,不论商界还是江湖,都能左右逢源,八面圆通。他们凤家,人前凤远安,人后……则由凤远涵来处理。可谓,黑白通吃。 “二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?”凤绾绾有些不高兴,小脸儿马上就耷拉了下来。 “什么意思?”凤远涵低头笑了笑,随即无奈又宠溺地道:“我这个妹妹啊,向来不知天高地厚。她的胆子,那可是熊心豹子胆,怎么会害怕呢?” 话音一落,饭桌上的几个男人无不相视一笑。或许凤绾绾在他们眼中,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妹妹。 凤绾绾皱着眉想了想,一时觉得哪里不对,可一下又想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。这时,她瞥了一眼周围人那憋笑的样子,随即缓过神来。 “皇帝哥哥,我二哥揶揄我!”凤绾绾一下拽住北冥修的衣袖,嘟嚷着道。 北冥修笑了笑,然后故作嗔怪地对着凤远涵道:“有朕在,谁敢揶揄绾绾?朕可是要治他的罪的!” 下一刻 “草民不敢,草民不敢。” 凤远涵立刻拱手作揖,十分配合地连连求饶。这下才终于是让凤绾绾再次高兴起来。 然而,就在众人有说有笑之时。不远处忽的传来一声巨响! 只听“轰隆!”一声,打破了此刻凉亭内的欢乐。 “啊!”凤绾绾惊呼一声,“什么声音!” “绾绾别怕,皇帝哥哥在。”北冥修一把揽过凤绾绾,轻声安慰道。 “别动。”北冥渊低声道了一句,身体本能地挡在了莫清尘身前。 赫连君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呼之欲出,可在看见北冥渊动身护住莫清尘的那一刹后,赫连君又退了回来。暗暗稳住了自己的身形。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。几乎是在一瞬间,在场的男人们无不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。若不是在场还有莫清尘与凤绾绾,恐怕现在已是人手一把长剑了。 众人循声望去,目光皆落在了不远处的石桥方向。 赫连君一挑眉,瑞凤眼缓缓眯起,一抹危险的笑意在嘴角浮现,他喃喃一句。 “不会……真的闹鬼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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