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连君,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人挺好的。”莫清尘故作认真地思忖片刻,随即微微点了点头,“嗯,真的。” “哦~~”赫连君倒是来了兴趣,他收起玉骨扇,作洗耳恭听之状,“还请尘儿说说,是哪些时候觉得在下为人不错呢?” 莫清尘颔首,抿唇轻笑一声,随即她薄唇微张,一张口,便是轻蔑的声音。 “自然是你闭嘴的时候。” 绿绮浑身一顿,忍不住抬头用惊愕的目光看向莫清尘。这一刻,绿绮忽然觉得,自己跟着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,很有可能哪天就被自家主子的仇家给一同灭了口~~~ “呵呵呵呵……你啊你,总是不肯吃亏的。” 赫连君兀的笑出声来,对于莫清尘的回答倒也在意料之中。这个莫清尘若是能说出什么好话,那狗嘴里吐出一两颗象牙来就也不足为奇了。 笑?这个人居然还在笑?还笑得出来?莫清尘一蹙眉,十分嫌弃地侧目看向赫连君。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,可居然直接看见了北冥渊!只见北冥渊就站在赫连君身后,而且黑着一张脸……… 赫连君笑而不语,他当然知道自己身后找了谁。还能有谁,一个大妖怪呗。 “你来做什么?”北冥渊冷声道。 赫连君微微昂首,随即缓缓打开手中的玉骨扇,那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,透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 “自然是来陪尘儿用膳的啊。”赫连君一挑眉,语气随意中却透着挑衅。一边说着还不忘用眉眼挑逗莫清尘。 这一次,换作莫清尘惊愕了。这个娘娘腔还真是不怕死啊。他不知道现在的北冥渊是最刺激不得的吗? 莫清尘悄悄睨了一眼北冥渊。果然……北冥渊的脸色很明显,在忍着怒气了。 “放肆。” 忽然,墨安低声呵斥一句。一只手立刻握住了剑鞘,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拔剑。 一瞬间,小小的石桥上显得拥挤不堪,而且……剑拔弩张,气氛十分紧张。 墨安上前一步,避开北冥渊的视线,怒视着赫连君,“赫连君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 说罢,只听得“刺啦…”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,只见一小段剑身已经出鞘。 墨安的双眸微微颤动,他眉心微蹙,直直地盯着赫连君。 可是谁料那赫连君居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放荡样子,看起来十分的不在乎。 墨安握剑的手紧了紧,眸中神色变了又变。最后不得已,还是一点点抽出佩剑。只听刺啦刺啦的声音断断续续响着……… 莫清尘见状,暗道不好。想起那日在天水碧的事情她就不由一哆嗦。这俩人要是干起来,那还不是神仙打架,伤及无辜啊! 这时,莫清尘悄悄一个后退。身后的绿绮总算是机灵一回,立刻上前扶住了莫清尘。莫清尘悄悄侧目,主仆二人对视一眼,瞬间秒懂。二人随时准备好……跑路! 最后,只听得“刺啦~”一声脆响。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已然全部出鞘! 完蛋!莫清尘一狠心,抬脚就准备带着绿绮跑路时…… 下一刻 “王爷,王妃。” 赫连君颔首行礼,恭敬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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