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夜已深了。微雨阁中,落芯迟迟没有等来兮儿。眼看着已经是子时了。 “贱婢,一点荷露都取不来。” 落芯不耐地揉了揉眉心,心中一点点开始烦躁起来。她还等着明日一早泡制荷露茶奉于王爷。这荷露必须先行处理,若错过了时辰,荷露就会不新鲜的。 “来人啊!”落芯低声斥责道。 立刻,门外守夜的婢子就推门而入。 “落美人。”一个小婢子俯身回道。 落芯从床上起身,一脸不悦地走到门口观望了一番,见还是没有兮儿的身影,脸色一下就变了,“去瞧瞧,兮儿回来了没。若再带不来荷露,就在门外打断她的双腿!” 那小婢子一听,顿时浑身一惊。她低着头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命令兮儿违背宵禁,违背王妃之命潜入泽苑取荷露的明明就是这落美人。可现在……仅仅因为误了时辰,这落美人居然就要打断兮儿的双腿? 她们曾经都是共同在这微雨阁侍奉沈木兮的婢子,包括现在的落芯落美人。曾经的沈木兮虽然严苛到不近人情。可却绝非残暴刻薄之人。对待下人也从不会滥用私刑。biqubao.com 这时,落芯似是察觉到了小婢子的异常。她立刻便知这小婢子在想些什么。这也让落芯瞬间回想起那些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,那些日子,真的很难捱的……… 这时,落芯微微扬起嘴角,神色忽的阴冷起来。 落芯一只手慢慢抬起小婢子的下巴,轻声道了一句:“你若是怜惜她,不如就你替兮儿受刑可好?” 小婢子脸色大变,吓得不敢出声。 “听说……你父母年迈,兄嫂早亡,只留下一个孩童与你父母同住,是吗?”落芯笑着说道。那笑容就像一把刀,一把沾满鲜血见人就伤的刀。 小婢子双腿一软,马上就跪了下去,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的哭音,“美……美人息怒。婢子知道该怎么做。婢子一定做好!” 落芯冷哼一声,手下用力,一把将小婢子推倒在地,一拂衣袖,转身进了内室。 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内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。小婢子跪在地上,浑身大汗淋漓。她颤颤巍巍地抬头,看向院落外。 就在这时! “兮儿姐姐………” 只见兮儿浑身湿透,面色苍白的站在院外。她的手中,还拿着装荷露的瓷瓶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兮儿手里拿着空瓷瓶,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泽苑走去。她心里害怕极了,生怕被巡逻的侍卫给抓住。不过好在,此时刚刚宵禁,府中还有些许婢子小厮陆陆续续回各自院落的身影。兮儿倒是混在了人群中,顺利地到达了泽苑。 今夜确如落芯说的那般,王妃不在,王爷也会跟随出府。这泽苑果然也没人看守。 兮儿看着泽苑的大门,心里怕的直打鼓。别说泽苑有禁令,就说此刻月黑风高,泽苑里又异常宽广空旷,漆黑一片。这就兮儿一个小姑娘哪里敢独自前去啊! 可是兮儿握着瓷瓶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还是深吸一口气,闷着头就冲了进去。因为兮儿知道,若是自己取不出荷露,那必然会遭受一顿毒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692827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