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……你背我回去吧。”莫清尘眉眼带笑地凝视着北冥渊,可是眸中的笑意却不知几分真假。 北冥渊的嘴角浅浅上扬出一个弧度。他微微张口,没有片刻迟疑,“好,本王背你回去。” “回浮华殿。” “行。” 莫清尘的臂膀慢慢环上北冥渊的肩膀,舒服得让莫清尘直想伸懒腰。他的脊背宽厚而坚实,温暖而让人安心。北冥渊弯下腰,轻轻将莫清尘背起。 不知是故意挑逗还是无意,莫清尘的脑袋就倚在北冥渊的肩头,她一呼一吸之间吐出的热气,总是若有若无地喷在他的脖颈间……… 大门口,两边的侍卫们皆是暗暗变了神色。他们心中无不惊愕与诧异。他们看向北冥渊的眼神里……竟都带着几分……惊恐。可是表面都硬装出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。 侍卫们皆在心中默默嘀咕,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面王爷吗?他们的王爷,那可是曾经的少年将军,叱咤沙场,震杀四方!即使现在,那也是权势滔天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渊王!不,现在已经是摄政王了。可现在……… “属下参见王爷!” “属下参见王爷!” “…………” 北冥渊背着莫清尘迈入了大门,众侍卫立刻俯身行礼,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都是跟随北冥渊的将士,一个个皆是血气方刚的儿郎。那参拜的声音从丹田而出,几乎要响彻四方了! 可是,下一刻。北冥渊一蹙眉。 “聒噪。” 说罢,北冥渊还不忘瞥了一眼背上的莫清尘,见莫清尘依旧闭眼假寐,他这才舒了眉心继续走了进去。 随即,几个随行的小厮立刻小碎步地跟上。既不能太近,那也不能太远。进去时,小厮们与侍卫们面面相觑,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果然……双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……惊恐的神情。 一直到北冥渊走远,四下安静了许久,守门的侍卫们还久久回不过神儿来。 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。” 忽然,一个侍卫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,那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在怀疑。怀疑人生的那种怀疑。 “这……这还是咱们的王爷吗?” 另一个狐疑的声音接着传来。 话音一落,几个侍卫同时朝着大门内望去。望着早已空荡荡的大道,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来………活阎王也有柔情的一面啊。 一路上,北冥渊都没说话。不是他不想说,而是他真的没有太多力气去说。看来现在不能轻易运用太多内力与人动武。这样会牵动体内的妖力。 北冥渊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这股力量。此刻,他倒是有几分怀念那枚血玉了。至少有了血玉的压制,他从来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。 “怎么不说话?” 莫清尘睁开双眸,借着月光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。一只手悄悄伸入他的衣衫,朝着心口而去。 北冥渊勉强扯出一个笑来,“喝了那么多酒,你就不能老实一点。” 现在,北冥渊好像已经本能地会对莫清尘笑了。就像肌肉反应一样,一见到她,一想起她,嘴角就会自己上扬。 “妖力……就要攻心了呦。” 兀的,莫清尘道了一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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