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夜空之上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。微蓝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穹川大地上。夜空,静谧而安详。大地之上,都城之中歌舞升平,一片繁华之景。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 然而,文渊王府内却是出奇的安静。与喧闹的都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只是因为北冥渊立下规矩,入夜之后王府不得喧哗,更不能寻欢作乐。北冥渊的命令谁敢违抗,于是但凡是入了夜,这硕大的王府便犹如死寂一般毫无生气。 “兮儿,今夜的月色可美?”落芯轻轻取下发上的簪子,轻声问道。 兮儿隔着窗户向外往望了一下,随即颔首回道:“回落美人,今夜的月色甚美。” 铜镜中,只见落芯笑了一下。殷红的薄唇扬出一个微妙的笑容,一双眉眼带着几分灵动。可是尽管有精致的妆容与珍贵的珠宝,那通体的气质到底是学不来的。 以往,落芯总是站在这妆奁旁,看着镜中的沈木兮看得入神。落芯记得,镜中的那张脸是多么美丽。淡雅大方中透着几分英姿飒爽。武将之女,可能生来就与旁人不同吧。 忽的,落芯蹙起了眉。她回过神来,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。她看着此刻镜中的脸愈发的烦躁起来。 “兮儿,你可知………”落芯突然开口,却又戛然而止。 兮儿上前一步,候在落芯耳旁,“美人何事?” 落芯掩面轻笑一声,眸中神色阴冷,“你可知这月下荷露最为珍贵。若是能取来替王爷泡茶,想必是极好的。” 说罢,落芯脸上笑容更甚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看着镜中的兮儿。 兮儿顿时浑身一僵,不敢说话。别看这王府这般大,可独独只有泽苑的池中种有荷花。别说此刻王府内即将宵禁,就说那泽苑,也被王妃下令禁止入内! “可是……可是那日李美人……被杖责。”兮儿浑身颤抖,话语中尽是乞求。泽苑,是她万万不敢去的地方啊! 忽然,落芯神色一变!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“王妃今日不在府中,王爷也定会追随而去。无人会知的,你当真不去?” “婢……婢子……去……”兮儿眼泪汪汪,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。若是不去,恐怕今晚定是少不了一顿毒打。 落芯听后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荷露泡茶,是昔日沈木兮最喜的饮品。而那些荷露……每次都是自己一人去取的。烈日下,黑夜中,只有自己一人取荷露……… 栖阳殿中 浴房内,北冥渊正在沐浴。袅袅热气腾腾升起,雾气弥漫间,一缕缕安神香的味道弥散开来。隐隐约约之中,可见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散落在每一个角落。 硕大的浴房内只用夜明珠照明,夜明珠的光芒不似烛火那般刺眼,只幽幽亮光,令人如同置身星空之下。 北冥渊半裸上身,浸泡在浴池之中。只见他健硕宽厚的身体上留有许多陈年旧伤。一道道骇人的疤痕深深烙在他的身体上。每一道伤痕,都是一次殊死之战。 多年来的南征北战,北冥渊的身体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。 就在这时,浴房的门被忽然敲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692827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