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左顾右盼,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。 “当真是富庶繁华。”莫清尘喃喃一句,这里的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幅画一般,亦真亦假叫人难以分辨。 赫连君瞥了她一眼,不屑道:“我倒是觉得穹川的美太过庸俗。不如我们绛河,四季如春,温暖富饶。” 这时,赫连君顿了片刻,瑞凤眼中含着一丝笑意,他故作随意,“不若……尘儿与我再去绛河玩几日如何?” 莫清尘听后,不由低头浅笑一声,她的笑,尽是苦意。不管是北冥渊还是赫连君,在他们手里,她从来没有自由。然而下一刻,当莫清尘抬起头来时,面上却是随意从容之态。 “如果这是你要求我为你做的第二件事,那么可以。” 谁料,赫连君竟给一口回绝了。 “不愿意去不用勉强。”赫连君不假思索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他一把揽过莫清尘的肩膀就继续向前走去。丝毫没有避讳。 莫清尘也不意外,白了赫连君一眼便随着他的脚步继续走着。莫清尘当然不会觉得意外,依赫连君这个心机深重的性子,还剩两次命自己办事的机会,不是最最物尽其用之时,又怎会轻易用掉。 不久,二人便来到了一座楼宇前停下。当莫清尘看见“天水碧”三个大字时,心中不免多出一丝疑虑。然而再往里一看,更是不禁吸了一口凉气。 仅仅是这么随意一眼,便有四五个面容不俗,身姿婀娜的女子印入眼帘。看那些女子衣着装扮,确是青楼不错。不过……莫清尘再次狐疑地抬首,看了看大门之上遒劲有力尽显文人风骨的三个大字——天水碧。 如此风雅的名字,如此苍劲的字体,居然被用来当做一家妓院的名字。真是……有意思。 “你………”莫清尘欲言又止,神色复杂地睨了一眼赫连君,“挺有品味。” 赫连君顿时忍俊不禁。挺有品味?这丫头挺会夸人啊。 这边莫清尘话音刚落,那边便响起一道清丽又洪亮的女声。 “鹤公子?这不是鹤公子吗!”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,妆容精致年约不惑的妇女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。她看见赫连君是又惊又喜,恨不能一步便十步地上前相迎。 这便是这天水碧的大掌事,人称梅姑。 鹤公子?莫清尘随即明白。男人嘛,出来吃喝嫖赌,总是要用个小号的。能理解,能理解。 这边,莫清尘一连串的小表情皆落入赫连君的眼中。他怎会不知这个小丫头在想些什么。赫连君心中既无奈又好笑。这个莫清尘啊,都在北冥渊那个大妖怪身边呆了许久,怎么竟连北冥渊半分的阴险狡诈,喜怒不显都没学会呢……… “这里可比那轩墨阁有趣得多了。里面啊……”说着,赫连君用玉骨扇轻轻挑起了莫清尘的下巴,他笑得极其妖孽,“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。今天带你玩个够!”m.biqubao.com 那梅姑一见此情景,立刻迎了上来。可是,她刚刚满脸堆笑,准备伸手迎上莫清尘时却被一把玉骨扇给瞬间挡了下来。 赫连君的扇子挡在梅姑双手前,他缓缓侧目,仍旧是一双带笑的眸子,可是笑容中……却含阴狠。 他说,“梅姑………可好生照料好我这位贵客。” 梅姑浑身一颤,马上收回自己的手。她讪讪的笑着。可是身体却在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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