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!王妃!”绿绮一路小跑赶紧跟了上去,“王妃您等等婢子。” 莫清尘的脚步可停不下来,她现在身强力壮,有的是力气,走起路来那可谓是脚下生风。再也不是那个被关在千机阁,那个奄奄一息看起来随时要咽气的莫清尘了。 只可怜了绿绮,抱着大锦鲤,在莫清尘身后慌慌张张地跑着。 此刻太阳西下,阳光散去,只有这时穹川才终于是消散了些许暑气。或许这里的人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气候,可是莫清尘不行啊,没有空调的夏天她实在是受不了……… 走了半晌,莫清尘忽然停下,转身对着已经离自己老远的绿绮道:“你再不跟上,就别回浮华殿了。” 这泽苑现在可都是莫清尘的“人”,这要是入了夜,会发生点什么,莫清尘也不敢保证。 绿绮一听,立马就急了,哪里还敢有片刻怠慢。立刻紧紧抱住大锦鲤跑了起来。一副生怕被丢下的样子。 莫清尘浅笑一下,刚一转身,好巧不巧,整张脸直接撞在了一堵肉墙上……莫清尘立刻蹙眉,这熟悉的感觉,熟悉的气息…… 只见北冥渊高大的身躯直直地挡在莫清尘身前,莫清尘的脸就贴着他的胸口。北冥渊虽面色依旧冷淡,但眉眼中却带着浅浅的笑意。 北冥渊大老远就看见莫清尘活蹦乱跳地走着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看起来身体好了不少。 “王……王爷。”绿绮跑过来,一见此情景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怀里的锦鲤扔也不是,抱也不是,只得低着头一动不敢动。 北冥渊睨了一眼那条锦鲤,心中无奈。思绪恍惚回到了一年前她刚刚入府时的场景。那时候自己断了浮华殿的粮,她居然带着小婢子跑到泽苑偷锦鲤吃,还被自己撞见。现在想想真是颇为有趣……… 想着想着,北冥渊的嘴角竟忍不住缓缓上扬。然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抬起头来的莫清尘眼里。 于是就出现了一幕十分尴尬的场面。只见莫清尘仰着头,一脸的嫌弃。那个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傻子。而北冥渊则低着头,嘴角隐隐露出一副痴笑,与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二人四目相对,一缕微妙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。 墨安倒是见怪不怪。仍旧气定神闲地目不斜视。不管发生什么,他就当什么也没看见!m.biqubao.com 半晌后 “让开。”莫清尘冷声道。 “王妃这是又打算在锅里养锦鲤了?”北冥渊戏谑的声音响起,身体没有半分要挪动的意思。 莫清尘垂眸轻笑,笑容带着几分讥讽。谁料下一刻,她居然从腰间抽出北冥渊赠予自己的冰刃。只见她猛地手起刀落,新鲜的鱼血直接溅在了绿绮的脸上。 “啊!”绿绮惊呼一声,吓得浑身颤抖。而她怀里的鱼正在拼命挣扎。 莫清尘悠哉悠哉地用帕子擦拭掉冰刃上的鲜血,神色冰冷异常,她幽幽地道:“王爷说,这样的鱼儿,还能再养活吗?” 说罢,莫清尘抬眸,似笑非笑地看向北冥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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