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丞相,好久不见。” 北冥渊缓缓开口,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没有一丝起伏,没有一丝温度。他的出现,似乎就是这一切杀戮的结束。没有人,可以在他的面前兴风作浪。 “王爷,属下告退。”文奴站在北冥渊身后,她微微俯身行礼,轻声道。随即,文奴悄悄隐去,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 裴管家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,简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!此时的裴管家歪着身子,半个肩膀都塌陷了下去。他左右看了看正在搀扶着自己的两个小厮,眼含热泪,却说不出话来。 两个小厮连连点头却同样说不出话来。因为他们的脸此刻已经肿成了猪头。滑稽搞笑可也看着心酸。 赵南风颤颤巍巍地起身,痛苦地捂住身体,当他看见北冥渊的那一刻,已然失去了理智,再也无法维持自己虚假的伪装。 赵南风如同失心疯一般,瞪着红彤彤的眼睛,发狠道:“北冥渊!你就是个妖人!皇上已经下令,将你们统统抓起来!统统抓起来!” 这时,只听一阵阵马蹄声急促地响起,并且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。终于。 “吁~~~” 一声激昂的马鸣声,打破了此刻栖阳殿的僵局。只见楼穆领着一众兵马赶到了王府。紧随其后的,是骠骑将军楚明磊,也是楼穆的得意门生。 “楼穆………”赵安海见到如此阵仗,心中顿时沉了大半。他知道,这一次,北冥渊胜了。 果不其然,楼穆一个利落地翻身下马,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赵安海身前,他毫不避讳地表露出自己对于赵安海的不喜。 “皇上有旨,文渊王救驾有功,封正一品摄政王!” 楼穆手执圣旨,朗声道。 此圣旨一出,震慑了所有人。在场之人无不用或惊羡或畏惧的目光偷偷窥视北冥渊。世人皆知穹川文渊王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神话。他近些年看似是当了个闲散王爷,实则依旧是把握了穹川几乎整个军事命脉。现在……又封了摄政王!那还不是皇帝之下,就是他文渊王的天下了吗。 按理说,依照穹川皇帝北冥修的能力,穹川根本就不需要摄政王。不但多此一举,反而还会危及皇帝自己的掌权。可是北冥修偏偏就封了北冥渊为摄政王。 整个栖阳殿响起了参拜之声。一声高过一声。众人皆匍匐在北冥渊脚下。 一声声参拜将赵安海紧紧禁锢。赵安海脸色煞白,心中怒火翻腾。旁人不解,可赵安海当然知道他们北冥俩兄弟是何心思。一个强大的北冥渊,就是皇帝北冥修手中最厉害,最长的鞭子。一把可以鞭打禁锢所有反心哪怕身处天涯海角的乱臣贼子的鞭子……… 当真是帝王之家啊!其手段还真是无人能及!看似宽厚仁德的北冥修,其手段根本不会输于北冥渊。摄政王,一个处在绝对风口浪尖的职位,棋差一步便是万劫不复。可是北冥修仍旧让北冥渊坐在这个位置上。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都是一样狠绝。 “摄政王……好一个摄政王……”赵安海口中喃喃,哭笑不得。他万万想不出,北冥渊是如何活下来,又是如何赶去救驾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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