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风笑了笑,谦和有礼,他拱手行礼道:“不知姑娘尊姓大名,可知这里是何处?”说罢,赵南风抬眸,眉眼含笑,笑得十分阴冷。 然而文奴看都没看赵南风一眼,她的目光,落在了赵安海身上。此刻,赵安海也直直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身姿不凡的女子,他微微蹙眉,如鹰一般苍老的双眼里是极深的城府与狠绝。赵安海总觉得,此女,自己认识……… 文奴冷笑一声,忽然身形一闪!只见她速度极快地穿梭在那些丞相府侍卫之间,她的速度太快,常人根本看不见她移动时的身影。仅仅片刻功夫,等文奴再次站回来时,她只身一人挡在了王府所有女眷的身前。而她的身后则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。 “啊!” “不要………” “救命!” …………… 一片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救声响起。在那一具具身体倒下时,她们吓坏了,本能地惊呼出声。然而冷静下来时,那些婢子与美人只得再次抱作一团瑟瑟发抖。 被按压在地的小厮们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。一个个灰头土脸,皆是磨烂了自己半张脸。可是他们却红了眼眶,愤怒地死死盯着丞相一行人。 而裴管家则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女子的背影。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,武功又极高的女子是谁,可裴管家就是觉得,这一切一定是王爷的安排。文渊王府,那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攻下的! 所有人都看见了,只是片刻时间,地上那些尸体的七窍居然流出了乌黑色的血液!粘稠腥臭的血液慢慢从那些尸体的眼睛,鼻子,耳朵,嘴巴里溢出来。随即,那些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。尸臭瞬间弥散开来,剧烈臭味令人阵阵作呕。是毒,这些人都死于剧毒。 “你………”赵南风顿时震惊了,眸中一下显露出了愤怒。不过愤怒之色被他瞬间掩盖。赵南风深吸一口气,“和颜悦色”道:“你在做什么………” 文奴终于用正眼看了一眼赵南风,在她的眼中,这赵南风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儿。文奴用逗趣的语气说了一句。 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 “路……路见不平……”赵南风终于是忍不了了。 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,眼角的余光不由再次瞥向那些死相惨烈的侍卫。如此厉害的毒,他倒是第一次见。随即,赵南风缓缓拔出自己的佩剑。 文奴见状,只当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虽然面纱遮脸,可是她眸中透出的那种淡漠与从容却是遮挡不住的。 文奴看着赵安海淡淡地道:“令郎若是动手,必死。” “老夫教子无方。望姑娘高抬贵手。”赵安海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。 他双手背后,身体未动半分。二人四目相对,无声的较量正在展开,杀气……一点点蔓延。 “父亲!”赵南风急切地回眸,可却对上了自己父亲严厉的眼神。赵南风顿时收住了自己嚣张的气焰,硬是忍着怒气低声回道:“是,父亲。” “呵呵呵呵……”赵安海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爽朗而豪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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