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风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,渐渐的,裴管家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地弯了下去,再继续下去,必然是会命丧于此。可是这时,赵南风却停了手。杀人,对于他来说,不够好玩……… “得罪了,老人家。”赵南风松开手,竟对着裴管家行了个礼。不算恭敬,却已做足了礼数。 而裴管家已是满头大汗,他半个身子都耷拉了下去。巨大的痛苦令他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,显得神色更加苍老。这若换作常人,必定是要立刻昏死过去。而裴管家硬是凭着多年的内力在强撑。 裴管家的身后,那些老幼妇孺中,每个人可以说是神色各异。大多神色惊恐不已,战战兢兢,颤颤巍巍。而某些“婢子”,虽也低着头,可面上无不露出愤怒的神情。毋庸置疑,只要他们得到裴管家一声令下,那她们必然是愤然起身!可是,现在不行……还不行…… 赵安海看着这一幕,一直冷漠严肃的脸上总算是变了点模样。苍老的眸中带上了些许赞许。 “风儿,还不动手。”赵安海低沉而浑浊的声音缓缓响起。他享受着此刻将文渊王府踩在脚下的感觉。 赵南风转身,面露难色,他微微颔首道:“可是父亲,裴管家年事已高。这样不太好吧。”说罢,他话锋一转,声音忽的变了,“不若………”biqubao.com 话音刚落,赵南风仅一个眼神。许多兵卫便猛地冲了出来!站在前排的小厮们被一下子捉拿在地!只听“砰砰砰……”的声音接连响起,小厮们的脑袋被重重磕在地上。 “啊!” “杀人了!” “…………” 在场的妇孺们被吓坏了,那些美人更是忍不住惊叫出来!此刻,王府侍卫全部被封锁在栖阳殿外,殿内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小厮。 落芯也是惊呼一声,可她赶紧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。不过………落芯的神色变了变。她曾经可是沈木兮的贴身丫鬟,是将军府出来的人,别的不说,这刀枪剑棍以及军队兵卫那是见了多的。眼下这……… “丞相府的侍卫………” 落芯轻声喃喃,她再定睛一看,原来是这丞相父子二人根本就是借着皇宫兵卫的幌子,领着自家侍卫在王府里为非作歹。那群人里,恐怕真正的皇宫兵卫少得可怜。 落芯不禁心中冷笑,能为“那个人”办事的,都是一帮老狐狸……… 赵南风眯了眯眼睛,一丝冷冽从眼角划过。他看着那些卑贱的奴才一个个被蹂躏在地,可是………居然没有一个人求饶!就连那些女眷们都没有一个屈服的。 一股怒气慢慢从赵南风的心底涌起。他最讨厌看见这些低贱之人的骨气,讨厌看见他们宁死不屈的面容! 这时,赵南风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北冥渊的那些美人身上。这帮女子,都是北冥渊从那些风月烟花之地或是外出征战之时带回来的。那可皆生得花容月貌,好不怜人。关键是,她们的身后除了一个王爷什么也没有……… “来人啊。”赵南风笑了笑,不由玩心大起,“天气湿热,快替姑娘们………整整衣衫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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