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就这样抱着莫清尘,一步一步从昆幽台上走下来。周围的火焰已经燃尽,只剩下零星一点微光。 橘黄色的火焰映照在北冥渊的脸上,他脸上的血迹都还未来得及擦拭,可他的神色却异常的平静冷漠,仿佛今夜的尸横遍野都与他无关一般……… 走到二柳面前,北冥渊淡淡地道:“清理干净,王妃不喜脏乱。” 二柳瞬间匍匐在地,颤颤巍巍,“是……王爷!属……属下遵命!”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此刻,丞相赵安海已奉了皇帝的命令,领兵闯进了文渊王府。当浩浩荡荡的人马冲进王府时,赵安海很满意,因为……北冥渊并不在王府。 皇帝的命令谁敢违抗。王府中北冥渊不在,墨安也不在,只得由裴管家领着众人候在栖阳殿殿外。 赵安海悠哉悠哉来到栖阳殿,他慢慢环顾一圈四周,只见以裴管家为首,众美人,婢子,小厮都在此,王府侍卫则被全部控制在殿外。 此刻,就连身为丞相的赵安海都不禁感慨一番,区区一个王爷的府邸,竟然能奢靡到如此地步。仅仅是北冥渊一人所住的寝殿居然就足矣容纳这么多人!一路走来,这王府庞大到堪比皇宫! 赵南风也惊了一惊,他上前一步,俯身耳语,“父亲,如此逾越,其心可诛。” 赵安海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脸色沉了沉,佯装呵斥道:“不得放肆,他可是文渊王。” “是,孩儿明白。”赵南风颔首,语气恭敬,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阴谋算计。 这时,裴管家走上前来。 “老奴见过丞相大人。” 裴管家俯身恭敬行礼。虽然做足了礼数,然而他却不卑不亢,身体虽俯,可是头颅未低。他是王府的管家,更是所有下人的大家长。裴管家很清楚,主子不在,那自己便是王府的主心骨! 身后众人也都随着裴管家俯身行礼。 赵安海看向裴管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,但是老奸巨猾的他却丝毫没有对这样一个老奴才放松警惕。赵安海很谨慎,对于王府里的每一个,他都不会掉以轻心。 “文渊王在何处。”赵安海冷声道。 裴管家低垂下眼眸,始终恭敬,他微微颔首,“老奴不知王爷去了何处。” 听了这话,赵安海出奇地平静。他当然知道面前这老奴才说的是真话。北冥渊也当然不会在王府里。因为……北冥渊再也不会回来了。只是赵安海不免觉得遗憾,不能亲眼看见北冥渊的尸体。 “文渊王妃在何处?”赵安海话锋一转,将矛头指向了莫清尘。 裴管家继续面不改色地回道:“王妃与王爷在同处,老奴不知。” 赵安海点点头,如鹰一样苍老的双眼中永远阴暗狡诈。这种人似乎从来不会有信任而言,他们相信的,只会是他们自己。赵安海能坐上丞相的位置,也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角色。 下一刻,低沉而冷血的声音在栖阳殿响起。 “文渊王饲养妖人,破坏藏月大典,企图行刺皇上太后。皇上有令,捉拿文渊王夫妇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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