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机阁,昆幽台。 今夜,无月也无星,夜空一片浓重的漆黑。可是昆幽台却被火光印得一片通红。 墨安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冰冷的地方。思绪不由飘向了很久以前,这里便是他第一次遇见那个传说中狠绝暴躁的王爷。北冥渊高高在上,掌握着千机阁所有人的生死,包括自己。可是那一日,他硬是踩着所有暗卫的尸体,站在了北冥渊面前。从此,千机阁多了一个位置,留给鬼卿的位置。biqubao.com 昆幽台,是决定千机阁暗卫生死的地方。在这里,没有人情只有成败。任何人只要踏上了昆幽台,都会卸下所有伪装,因为只有拼死一搏,才能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。 墨安缓缓从怀中拿出那只香囊,许久,他握着香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。他红了眼眶,眸中神色极为复杂,没有人能知晓他此刻在想什么,也没有能理解他此刻噬心蚀骨的疼。 一阵微风袭来,他知道,是她来了。 墨安握紧手心,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。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屠戮与十几个暗卫迅速涌来。人群当中,只见柳乌与柳素被铁链捆绑着,一脸怒容。 而此刻,昆幽台上的人,是莫清尘。此刻莫清尘的双臂被铁链缚在一根石柱上,脚腕处也是一条胳膊粗的铁链。屠戮上前,仅轻轻挥了挥手,便立刻解了莫清尘身上的蛊。一张清冷孤傲的容颜立刻显现出来。虽然瘦削了许多,可依旧是朗月清风美人骨。 “妹子,你要怪,就怪这个世道吧。”屠戮低声说道,话里似是带着几分愧疚,可是他仍旧没有多看莫清尘一眼。 比起这个相识不久的美人,墨安才是屠戮结交多年的挚友。所以,屠戮是一定会取那莫清尘的性命,并且是毫不留情。 莫清尘不说话,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屠戮。神色淡漠地如同一块冰,雪山上那万年不化的冰。 “墨安!你个叛徒!你背叛了王爷!”柳乌朝着地上狠狠猝了一口,随即破口大骂起来。他愤怒地瞪着墨安,下眼睑的疤痕一突一突的看起来十分慎人。 墨安也不恼怒,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柳乌面前,冷声道,“给你一次机会,追随我。否则,杀了你。” 柳乌听后,不禁仰头狂笑起来,他朝着一旁同样被五花大绑的柳素道:“你听见了吗?这个鸟人真把自己当个人了。在这胡言乱语呢!” “呵呵呵呵。”柳素低声笑了起来,他笑得阴森而怪异,那个阴阴的眼神看了不禁让人汗毛直立,随即柳素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莫清尘,“王妃,是属下无能。还请王妃恕罪。” 这时,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。墨安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。锋利的剑刃泛着冰冷的寒光。那寒光一点点映在了柳乌与柳素的脸上。 墨安抬眸,看向了柳乌。 柳乌冷哼一声,眸中尽是不屑。他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片刻迟疑。 “老子不愿意!” 话音刚落,只听“此啦~”一声。手起剑落,一道鲜血顺着剑刃溅在了地上。柳乌应声倒地。 柳素顿时惊住了。平日里他们二柳是斗个不停,一天天的尽给对方找不痛快。可真当柳乌的尸体倒在自己面前时,柳素却愣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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