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傍晚时分,凤绾绾终于是悠哉悠哉地回来了。只见她步履悠闲,面色从容,一如她往日里出门闲逛一般,哪里有半分避讳之意。 舒念跟在凤绾绾身后,一眼就看见了面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凤远安,她顿时吓得低下了头,大气不敢喘。舒念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拽了拽凤绾绾的衣袖,谁料凤绾绾一挥胳膊,丝毫没有示弱。 “大哥。”凤绾绾走入正堂,淡淡地唤了一声,随即自顾自地坐下,一个眼神递给了舒念。 舒念见状,赶紧替凤绾绾斟上茶水,然后站在凤绾绾身后,低着头一动不动。 凤远安阴沉着脸,面带怒容地看着自家妹妹,他心口一起一伏,很明显正在压抑怒火。可是凤绾绾却依旧不急不慢地喝着茶,跟个没事儿人一样。因为凤绾绾知道,今日,就算大哥要发火,也不会大声斥责,谁让今日是藏月呢~~ “凤绾绾,我当真是太纵容你了!”凤远安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,他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你也不看看今日是何日子。你居然敢出去一天都不着家!” 凤绾绾缓缓将杯子放下,睨了一眼凤远安,平淡地说道:“我就去文渊王府看看绿绮而已,我当时既答应了莫清尘,当然要把事办好。”biqubao.com 说罢,凤绾绾的眉宇间不由露出一丝担忧。如今穹川的天大变。处处都是文渊王与王妃要反的流言,他们二人又许久没有踪迹。凤绾绾想着,自己在千机阁养伤的那些时日,莫清尘日日陪伴,她救了自己一命,却只提出一个请求。那就是日后收留绿绮。 那一日,墨安突然出现在凤绾绾面前,凤绾绾知道,自己许给莫清尘的诺言,是时候兑现了。只见墨安却不见北冥渊,再看那墨安神色诡异,冷血异常。凤绾绾不敢多问,可是她知道,曾盛极一时的穹川,可能真的要乱了。 一听到这话,凤远安顿时静了下来。如今的局势……不是他区区一介商贾可以掌控的。他看了看此刻面前这个虽然依旧任性,却至少活蹦乱跳的妹妹,心中就充满了对北冥渊与莫清尘的愧疚。北冥渊瞒着天下人舍了一半兵力才换取了凤绾绾的性命,可如今自己却连一丝一毫都帮不了他。眼睁睁看着北冥渊被这天下人质疑。 凤远安暗自握紧了拳,他从不信什么文渊王要反的鬼话。他只知,北冥渊是穹川战无不胜的文渊王,他永远不会背叛穹川,永远不会! “行了,你先回屋吧。”凤远安摆摆手,显得有些疲惫,“这两日准备一下,藏月之后,你便入宫。” 谁料这凤远安的这句话,一下点燃了导火索。凤绾绾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,大声咆哮道:“我不去!我才不要进宫为妃!” “大小姐……”舒念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凤绾绾,想拦住她。 凤绾绾一把甩开舒念的手,红着小脸儿,怒道:“我凤绾绾只嫁与自己喜欢之人,绝不任人摆布!” “你!”凤远安顿时站了起来,刚要发怒,就被另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给打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692826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