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记得,那一晚,她看见笑得一脸放荡不羁的赫连君忽然就出现在了屋檐上。像变魔术一样神奇。他仍旧是那幅随性轻佻的模样,似乎就是天塌下来了,他赫连君也不会皱一下眉。 那一刻,莫清尘是有些恍惚的。竟觉得赫连君的笑居然有那么几分的好看。 “赫连君………”莫清尘喃喃一声。想要起身,却只觉得头晕目眩,没有力气。 赫连君见状,神色有一瞬的微变,眉心欲蹙却未蹙。不过他随即从屋檐上飞身下来,悠哉悠哉地走过去。面上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 “怎么,今儿个怎么不叫几个孤魂野鬼来陪陪你?” 莫清尘白了他一眼,又重新倚靠在柱子上,淡淡地道:“怎么没叫,你不是自己就来了吗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赫连君笑了起来,一把打开玉骨扇,潇洒地挥动着扇子“尘儿啊尘儿,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性子!” 这时,赫连君用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敲了敲莫清尘脚上的铁链,“什么破烂玩意儿。这个墨安,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。不若~~” 赫连君抬眸,笑得不怀好意,“不若我替你打开它,可好?只要我稍稍动动手指头,必能将这破链子打得粉碎!” “打开有什么用。”莫清尘冷哼一声,白了赫连君一眼,“难道墨安就不会重新再给我戴上一条吗?” 赫连君听后点点头,似是颇为赞同。可谁料他忽然面色一变,双眸阴冷得吓人,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弥散开来。 “那我替你杀了他吧。”赫连君的嘴角微微上扬,低垂着眼眸,遮挡住了莫清尘面前的月光。 莫清尘被赫连君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下。她先是愣了片刻,不过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赶紧认真起来。 “你别乱来。墨安的武功不是在你之上吗?他才是天下屠杀之首。”莫清尘拽了拽赫连君的衣袖,语气略带焦急。 赫连君怔怔地看了看莫清尘。那一刻,他双眸中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。那种情绪……很微妙。微妙到居然扰乱了他的心神。 “天下屠杀………呵呵……”赫连君再次变得玩世不恭起来,他摇着头,摇着扇子,“北冥渊还和你说了什么?” 莫清尘见到赫连君又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有些无语。看来自己刚刚还真是高看某人了。赫连君还是那个赫连君。 正当莫清尘想得出神时,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个什么东西。她来不及反应,那个东西就到了口中。随即,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绽开。 莫清尘抬眸,愣愣地看着赫连君。 “看什么看。一月一次的毒药,我可没忘。像尘儿这样的美人,我也只好用毒来牵制你了。”赫连君说罢,一个转身坐到了莫清尘身旁。随意地看着夜空中的月亮。 莫清尘笑了下,“你还真不怕麻烦,每个月都来一次,就为了给我吃一颗糖?” “毒药就不能是甜的吗?”赫连君瞥了她一眼,笑着道:“你可对我好点儿。小心我一个不高兴,让你毒、发、身、亡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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