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谁的部下。”北冥渊轻声问了一句,语气轻缓而随意。然而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。 他手里的鞭子死死勒住了几个杀手的喉咙,那些杀手背抵大树,他们的脸全部涨成了乌紫色,舌头外伸,眼球凸起,口角流涎。然而,北冥渊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打算。他手下的力道还在不断增大。一点点增大…… 那为首的杀手见状,一声阴冷的笑声从他那包裹着整张脸的面具下传来。 “王爷的命,有的是人想要。至于这帮废物………”那杀手瞥了一眼马上就要被北冥渊勒死的几人,冷哼一声,“王爷只管杀了去。” 谁料,不待那杀手话落,北冥渊就干脆利落地松了手。那几个杀手瞬间软绵绵地躺倒在地。一个个面色狰狞,眼球全部鼓鼓地凸了出来。 为首的杀手有一瞬的愣神,他没想到,北冥渊竟能如此果决无情。看来他冷血暴戾的名声果然不假。 眼下,此番前来刺杀的人只剩了三人。虽然北冥渊受伤,功力大不如前,可是几番打斗之下还是踉踉跄跄地取了杀手性命。这下,也终于是引起了为首之人的重视。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,最终目光都落在了为首之人身上。 北冥渊轻轻扔掉了鞭子,随意地用袖子擦拭了一番手中的血迹。他的手心被刚刚极速摩擦的鞭子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。 这时,北冥渊缓缓抬头。轻咳了几声。看样子有些虚弱。可是杀意却未减半分。这般倒着实让那几个杀手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。 那三个杀手看着北冥渊这般模样。一时竟拿不定主意。看样貌,北冥渊分明是苍白虚弱的。听气息,也根本不稳。可是……这一地的尸体却都是死于这个男人一人之手。 “来吧。” 北冥渊低声咳嗽了几下,气息十分紊乱。他随即抬眸,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人。他就是那样站在那里,仅仅是站着一动不动,那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,直叫人寸步难行。 “怎么,怕了?” 北冥渊轻蔑地笑了一下,他的目光落在为首之人脸上那一整张面具上。他的目光,似是已经透过面具,将面具下那张脸死死洞悉。 “杀了他!”一声带着愤怒的低吼从那张面具下传来。 一声令下,三人手持长剑一拥而上! 风吹,树动。星星点点的血液溅落在泥土上。它们缓缓渗入土中,一点点滋养了地下的亡魂。 北冥渊手无寸铁,他站在三人的中间。与那为首的杀手面对面。四目相对,那张面具之后的双眸正在止不住的颤抖。 忽的!北冥渊身后的两个杀手应声倒地!他们七窍流血,模样惨烈。 北冥渊蹙眉,一口血吐了出来。他痛苦地捂住心口,硬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。可是,他似乎真的没有力气了。没有力气再杀掉面前的人。 “王爷……好手段……”那杀手断断续续道了一句,话未说完只听哇的一声闷响,许许多多红色的液体从面具下流出。 那杀手来不及多说什么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 漆黑的夜,寂静地令人生畏。北冥渊终于忍不住,一下子单膝跪在了地上。片刻后,一个磁性中透着阴柔的声音响起。 “阿渊,你何曾这般狼狈啊………” 来者,是赫连君。 北冥渊听后,眸中的神色顿时复杂难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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