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绮………” 见到绿绮,莫清尘心中倒是有些诧异。她本以为以后怕是都不能再回文渊王府,也再难见到这个小丫头了。真是没想到…… 此刻,一直强装坚强的莫清尘竟红了眼眶,鼻头发酸,忽的就有想要落泪的冲动。如今自己这个王妃已是名存实亡,自身都难保,也再也保护不了这个胆小的小丫头了。 绿绮一路小跑冲到莫清尘床边,一见莫清尘居然病成了这样,立刻就绷不住情绪,小嘴一撇,马上就又要哭起来。 好在莫清尘一伸手,做了一个“收”的手势,并向绿绮投去了略带嫌弃的目光。平日里,莫清尘是最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的了,也更加不许绿绮一遇事就掉眼泪。她在浮华殿立下的一大规矩就是——做人要坚强! 绿绮见状,先是愣了一下,因为她太久没有见过莫清尘对自己做过这个手势。不知是被唬住了还是早已形成肌肉记忆。总之绿绮竟真的瞬间把泪水给憋了回去。 其实莫清尘也是看见绿绮马上就要落泪,身体不自觉地,下意识地就做了这个手势。 此刻两个姑娘都有些愣住了,莫清尘的手还举在半空中。二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。她们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里在王府中一起混吃混喝,插科打诨的快乐生活……… “哈…哈哈哈……” 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。两个姑娘轻松欢快的笑声打破了这竹院多年来的寂寥。这竹院,可是许久没有这般欢乐过了。 竹院外,墨安听着两个姑娘的笑声,思绪不由飘向了许久许久以前。那时墨离总爱来竹院寻自己,那时的竹院也是欢乐的……… “绿绮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莫清尘话锋一转,变了神色。 这千机阁的位置可是绝密,就连之前凤绾绾入阁,都是步步谨慎,处处设了暗卫监视。莫清尘害怕绿绮不过是个婢子,若是知晓了什么,恐怕会被……… 绿绮一愣,随即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苦着脸道:“应该是被墨统领给迷晕了,我一醒回来就已经在这里了。他什么也没跟我说。这里是哪里啊!” 迷晕了?莫清尘心中好笑,还真是墨安的一贯作风,干脆利落。不过绿绮的出现,也让莫清尘忧虑不已。这墨安不愧是跟随北冥渊多年,主仆二人一样的卑鄙阴损~~ 此刻的绿绮,根本就是墨安给出的一个威胁。而且这个威胁很有效,确实乱了莫清尘的阵脚。莫清尘看着还沉浸在重逢之喜中的绿绮,心里更加沉重。 “绿绮,你真是个傻丫头。”都快性命不保了,竟还能如此开心……… “绿绮你快和我说说,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?” 莫清尘正发着高烧,本就身体弱得很,刚刚又情绪激动说了那么多话,眼下已是气息不稳,头晕眼花。可她根本顾不得许多,还有十日可就是藏月了。她真的没时间了……… “外面………”绿绮低下了头,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,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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