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走后,凤绾绾抽抽搭搭,十分委屈地看着莫清尘。此刻她身上丝毫不见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。只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。 “凤绾绾我跟你说,你现在身中蛊毒。我们都会尽力救你。其他的你一概不要问。”莫清尘一字一句,很是严肃,“你最好配合,治好了病自然送你回凤府。治不好……那第二日凤家大小姐在府中病逝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穹川。” 凤绾绾听后,居然冷静了下来。莫清尘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,反而不知她在想些什么。对于这个千金大小姐,莫清尘实在是没有与她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。 片刻后,凤绾绾蜷缩在床上,眼眸低垂,眸中尽是落寞。莫清尘见凤绾绾一直不说话,便准备起身离开。可她刚要动身。凤绾绾便开了口。 “我明白。有劳了。”一句很轻很淡的话,却道出了这个女孩此刻的无助。 说罢,凤绾绾就躺在了床上。她背对着莫清尘,整个人缩成一团也不再说话了。 “……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莫清尘见状,本想安慰她几句。可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哪里会安慰人。 出了柏院的大门,莫清尘竟看见了北冥渊。此刻他正环抱着双臂,静静地倚在一棵老树下。微蓝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,为他平添了几分柔意。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在月光的映衬下少了些许冷漠,多了几分温润。 北冥渊低垂着眼眸,安静冥想。他的眉眼亦如少年般明朗清澈。然而他修长挺立的身姿却比那削瘦的少年又多了些健壮。 或是听到了脚步声,北冥渊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。不过他并未回头。 “在等我吗?”莫清尘走上前去,面对北冥渊微微一笑。 莫清尘觉得很难得,很难得能看见文渊王如此心事重重的模样。看来,也只有面对那个地方时,他才会如此。 北冥渊这才慵懒地抬眸,似是随意地瞥了眼一旁的莫清尘。他伸手,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 “其实……明日我可以自己去的。”莫清尘顿了顿,轻声说道。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,注意着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。 可惜,北冥渊不喜也不怒,面无表情地冷静。只是他在听到莫清尘的话后,替她整理碎发的手僵硬了一下,不过随即收回。 北冥渊将目光投向莫清尘,看了她好一会儿,后微微抬眸傲慢地睥睨着她,嗤笑一声,“明日去见太后,王妃可不要丢本王的脸。” 说罢,北冥渊轻轻一个脑瓜崩儿弹在了莫清尘的额头上,随即摇了摇头,啧啧道:“王妃的额头……着实饱满。” 莫清尘愣了愣,似是有些不敢相信,然后……慢慢眯起了眼睛。一股怒气开始在心中缓缓升起。 “北冥渊,你真是闲得慌……呵呵……”莫清尘咬牙切齿,一字一句。她不服,非常不服! 对于容貌。若是21世纪自己真实的长相。她长得可能确实有些有愧于大众。但是!现在自己这张漂亮的一塌糊涂的脸,是绝对容不得半点否定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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