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晃晃的马车里,莫清尘与北冥渊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状态。莫清尘独自坐在角落,低着头放空,也不说话也不闹。车外依旧是墨安在驾着马,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。 然而,莫清尘总觉得心里空空的。如同一个从小离家的孩子忽然归家时,那种小小的无措与对家的疏离。她微微抬头,目光投向马车的布幔,只见那布幔一下一下随着清风微微飘动,她这一看便看得入神。 车外,墨安手执马鞭正在驾车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这个男人虽生了一张如玉般温润阴柔的面庞,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瘦弱的少年,亦不是那个只知杀戮的鬼卿。现在的他,是墨安。 墨安微微侧目瞥了眼身后,许久才张了张口,虽未出声,可他却道了一句,“抱歉……”他随即颔首,眸中不知是何情绪。 过了许久,莫清尘才侧目,终于是看了一眼北冥渊。然而仅此一眼便直接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。莫清尘心中忽的一颤,出于本能地生出一丝畏惧。 这双眸子总是这般深不可测,永远都是一副冷漠且狠戾的模样。似是一眼便能将人洞悉。不过……莫清尘还能看见,这双眸子似乎有些古怪。若是细细看去,总觉得不像人类瞳孔。而像……一双发着幽幽墨绿的狼眼! 想到这里,莫清尘赶紧收回思绪。她自己被自己吓到了。这时,她似是反应过来什么,伸手便将脖子上的血玉扯下,一把丢到北冥渊的怀里。 “握着它,会让你舒服些。”莫清尘说罢,再次别过头去。 北冥渊低头,静静地看着手中这枚小小的血玉。他伸手下意识将它握住。顿时一阵清凉的感觉涌遍全身。渐渐地便将他体内的燥热给压制了许多。确实缓解这段时间以来身体的不适。 再次握着这枚血玉,北冥渊心中一时不知是何心情。他一向不是个喜逃避之人,虽然不能确定,可北冥渊自己也预感到,自己……可能并非常人。他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,心中不由嗤笑一声。与她的相遇,不知是劫是缘。 北冥渊手里把玩着血玉,眼中是玩味的笑意。忽然,他对着莫清尘开口说道:“过来,坐到本王身边来。” 莫清尘:“………”某女不言不语,目不斜视。 北冥渊见状,倒也也不恼,而是不轻不重地继续说着。 “今日本王带了个宝贝,不知王妃是否愿意以此讲和。” 讲和?莫清尘一顿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所以说……这个男人是在主动道歉喽?不会吧……莫清尘着实不敢相信,高高在上的文渊王会在乎自己的情绪。或许是……莫清尘沉了脸,笃定北冥渊又在耍心机了。 见莫清尘这次居然真的不为所动。北冥渊不禁哑然失笑。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成长了许多呢。于是他也不再多说,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来。 只听“刷”的一声,匕首出鞘,一阵寒光泛起。马车内的温度瞬间骤降。一阵阵寒气从那匕首中溢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6928253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