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这把扇子还你。”莫清尘从腰间小心地将骨扇拿出,“墨离的魂魄已经附在了香囊上,我已经不需要骨扇了。” 莫清尘并不是很喜欢将这把骨扇日日带在身边。终究是人骨所制,虽已知晓缘由,可她心中就是无法接受。她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个女孩的选择到底如何,只是若是换作自己,她宁愿死后一捧清灰扬去,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还恩。 赫连君看着那把骨扇,一点点收敛起了笑容。神色有些微妙。他的眸中分不出是喜是悲。只是半晌他才缓缓开口。 “罢了,我就当……从未收养过这个孩子。”赫连君嘴角一抹笑容略显苦涩。他接过骨扇在手中细细摩挲。 当年,是他亲手剜肉剔骨,才制成了这把独一无二的骨扇。之后,他将扇子日日带在腰间从未离身。后来,人人都道赫连君是一个杀人疯子,没有人性。他也终于成了众人畏惧的天下屠杀…… 可又有谁会知道,那个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,是他捧在手心的阿离。剜她心口之骨时,他一度痛到发疯…… 莫清尘怔怔地看着赫连君不敢说话。随即默默低下头去不再看他。虽然赫连君面上仍旧带笑,可是莫清尘能感受到,他不对劲。 “对了,三日后北冥渊便会抵达绛河。”赫连君忽然说道。 莫清尘抬头,“什么……” 然而,莫清尘话未说完,下一刻,只觉得颈间一痛,紧接着便两眼一黑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她手中的酒壶应声倒地,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远。 赫连君上前一步,让莫清尘顺势倒在自己怀里。他一手将她揽住,鼻尖在她的发间轻轻一嗅。随即,赫连君微微一笑,一股甜甜的奶香萦绕在他的身边。这般甜腻,竟让赫连君一时舍不得松手。 “真不知你这个小酒鬼,怎么会这般甜腻。”赫连君的目光瞥向了地上那只酒壶。不由得觉得好笑。初次见她时,她也是这般喜欢饮酒。 三日后,北冥渊带着穹川使节与臣子来到了绛河。可谓是上至皇室权贵,下至黎民百姓都前来恭敬相迎。皇宫之中更是大摆筵席,替文渊王接风洗尘以示诚意。当晚,老皇帝与朝中大臣全部出席,宴会之上,各色美食酒水,各种鲜果绿植,无一不用来招待穹川前来的贵客。 绛河占了地势气候的优势,是农业大国,物产丰饶乃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比拟的。皇宫大殿上,皇子公主也全部出席,整场晚宴极尽奢华,如同一场饕餮盛宴。这足矣表明绛河对穹川的恭敬。 当晚,莫清尘在一间小屋子里被几个婢子打扮成了另一副模样。一头长发绾成了一个简单的髻子,所带发饰相比她之前也简约平常了许多。一身布衣裙衫利落简洁。虽是布衣,却也是上好的料子。莫清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若有所思。这……这不是丫鬟的打扮嘛!平日里绿绮就是这般穿着打扮的。她心中不由揣摩,这赫连君又要出幺蛾子了……biqubao.com 正巧这时,赫连君走了进来。 那几个婢子一见是赫连君。立刻俯身行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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