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好像应该用酒精先消一下毒”莫清尘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赫连君小腹处的衣衫,鲜血已经有些凝固,甚至黏住了衣衫,她掀开衣服时,手下都不敢用力。 “这个伤口有点深啊,是不是要缝合啊?这个我可不会。”莫清尘犯了难,不敢轻举妄动。这里可是小腹,这么深的一道口子,谁知道有没有伤及内脏。 赫连君一下便看出了莫清尘的心思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没事,没伤到内脏。你家王爷暂时应该还不想我死。”说罢,他指了指一个白色的瓷瓶道:“那个,把那个洒在伤口上,再用纱布缠上就行。” “这……”莫清尘抬头,将信将疑地看着赫连君,疑惑了片刻,还是将手伸向了那个白色的瓷瓶,“行吧,照你说的做。我相信你们这帮习武之人,应该有那种自愈的功能。” 自愈的功能?赫连君哑然失笑。这一刻,他竟觉得这个女人着实有些憨傻,真不知道像北冥渊这么精明势利的人,怎么会留她这么久。或许……赫连君眸子一暗,或许他们同样看中的,是莫清尘驭鬼的能力。 这时,莫清尘居然从怀中掏出了一瓶酒,随后不待赫连君回应,就直接将酒水洒在了那道血口子上! “我给你消消毒,然后再包扎。”莫清尘头也不抬地说道,然后她用干净的棉布湿了热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赫连君身上的血迹,一边擦还一边感慨道:“你不是很厉害的吗?怎么这次被人打成这样?”biqubao.com 赫连君索性倚在床沿上,任凭莫清尘替自己包扎,他无奈一笑,“双拳也是难敌四手的啊。再说了,你可不知,阿渊的那帮暗卫有多恐怖,简直不是个人。” 说到这里,莫清尘浑身顿时一僵,脑海里立刻回想起北冥渊与坤灵一战时的场景。那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。那一晚他替那些死去的人超度,天知道那些冤魂孤鬼是如何在她耳边哀嚎嘶喊的。当真是声声入耳,撕心裂肺。那一晚,她是真的见识到了传说中千机阁暗卫的强大与恐怖。 莫清尘记得,那一晚,北冥渊对自己说,千万不要背叛他……… “你们都是疯子,死后自有你们的去处。”莫清尘手中继续上着药,嘴角扯出一抹嗤笑。这一刻,她忽的很想知道,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死了,是不是就能回去了。或许可以,又或许……不能吧。 赫连君也不恼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“那你说,像我这样的大坏蛋,死后会去哪里?” “大坏蛋?”莫清尘抬眸,被他逗笑了,她故作思索一番,回道:“肯定是阴曹地府,小心以后老了,黑白无常来索你的命!”说罢,莫清尘还瞪了瞪双眸,一副狠戾的模样。 “哈哈哈哈~~”赫连君听后大笑,笑得畅快淋漓,好不痛快。因为他从来不觉得,自己能有命活到老…… “哎呀呀!别笑了,伤口又蹦开了!”莫清尘急忙喊到,手忙脚乱地再次去擦拭赫连君身上的血迹。 月光照进这间小小的书房里,今夜可是元日呢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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