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莫清尘天天都将骨扇带在身边。无趣时就跑到花园晒晒太阳,看着小厮婢子们忙忙碌碌,为着元日准备各种吃食货品。不过赫连君的府邸却不似文渊王府,这里的池塘小的很,莫清尘压根没有钓鱼的兴趣。而且一连几日,赫连君都没有出现过。 这一日清晨,莫清尘百无聊赖地四处闲逛。不过住了几日她渐渐发现,这座府邸……看起来根本不像久住的模样。没有烟火气,也一个地缚灵或是小精小怪都没有。按理说,久住的宅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保家宅平安的小物才对。 这时,正好身边一个婢子路过,莫清尘顺势拦了下来。 “你们在这里做事多久了?”莫清尘问道。 那婢子听后似是有些诧异,不过随即颔首,恭敬地回道:“姑娘说笑了,我等都是来伺候姑娘的。今夜便会离开。婢子们已为姑娘备好了一切。” “今晚离开?”莫清尘一愣,更是不解。不过也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。也就是说,这座府邸,很可能只是赫连君暂时栖身的一个地方。他平日里几乎不会住这儿。 等等……莫清尘忽的觉得,自己十分像是一个被某个达官贵人在外包养的小三儿一样~~而且莫清尘越想,就越这么觉得~~一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不过,莫清尘愈发对赫连君的身份感到好奇。不以真实身份示人,甚至说……这个赫连君从未表露过自己的身份。不过能与北冥渊结交,也绝非什么无名小卒。 “知道了,忙去吧。”莫清尘笑道。 那婢子俯身,“是,姑娘。” 果然,傍晚时分,府邸内的小厮婢子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虽说这座府邸不大。可一下子散了这么多人,倒着实有几分空旷荒凉。若是换作平常人,多多少少会心中有几分发毛。 不过,莫清尘是谁。她平日里最不缺的,就是与山精鬼怪做伴。落得一个人,她也自在。太阳很快落山,漆黑的夜将万物所笼罩。然而今晚,却是处处灯火通明,鞭炮齐鸣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今夜,是元日之夜。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。 虽然此刻整座府邸只有莫清尘一人,不过屋内却有下人们早早为她备好的一桌子菜肴。然而,莫清尘对比并不是很感兴趣。她拿了一坛酒,独自一人爬到了屋顶上。没错,她现在对于爬屋顶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。在浮华殿的时候,她就没少拉着绿绮爬屋顶…… 此时绛河的万家灯火都尽收眼底。当真是繁华一片。街上车水马龙,商贾小贩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。酒楼小馆也是人满为患。这般热闹的景象如同一幅画卷一般,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 “你的家乡真美。难怪能养出你这么水灵的美人。”莫清尘喝了一口酒,随即拍了拍腰间的骨扇,又道:“放心,就算北冥渊弃了我这个王妃,那墨安也一定会来找我的。你总是能再见他一面的。” 寂静的夜,无人回应她。微风吹乱她的发丝。这一幕,难免显得落寞了些。不过旁人看不见的是,莫清尘的身旁,坐着一个眉眼清秀的女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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