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可有好好练功?”北冥渊低沉着声音,问了一句。 墨离一愣,顿时心虚了起来。可是面对北冥渊,她又不敢撒谎,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墨离紧张地闭上了双眸,生怕北冥渊责罚自己。不过好在,北冥渊并没有。而且,北冥渊接下来一句话,直接惊呆了墨离。只听北冥渊缓缓道:“明日你随鬼卿一起去吧。也放你出去玩一玩。” 墨离抬头,眼中很是诧异。然而见北冥渊一脸正色,不像是那爱玩笑之人,这才开心起来。 “谢谢王爷!”墨离开心极了,甚至开心的忘记了场合,直接蹦蹦跳跳地就跑了出去,也不顾北冥渊有没有允许她离开。 她刚到门外,就迎面撞上了赫连君。 “主人!我跟你讲,王爷同意我明天和他一起去绛河哦!”说罢,墨离又蹦蹦跳跳跑开,完全不顾赫连君是何反应。 赫连君刚想说什么,可眼前哪里还有墨离的身影。无奈,赫连君只得摇摇头作罢。这时,北冥渊走了出来,二人一同看着不远处那个欢快的背影。 赫连君满眼的宠溺,他用折扇轻敲了敲北冥渊的肩膀,“你放这丫头出去,不晓得又要疯玩成什么样了。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送到你身边,让她收收心的。” 北冥渊瞥了身旁的人一眼,冷声道:“在你身边就收不了心吗?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多仁慈。” “哎~~没办法。自己养大的孩子,她不怕我啊~~”赫连君连连摇头,表情甚是无奈。 护送凤家的商队去绛河,这根本没有什么难度。甚至可以说是借着由头出去闲逛一番。这一次任务,也成为了鬼卿与墨离最美好的一次回忆。biqubao.com 第二日清晨,墨离欢天喜地地跟随着鬼卿出了千机阁。一路上,她都在叽叽喳喳对鬼卿讲述着绛河是如何如何美丽,如何如何富饶。鬼卿不语,只是静静地听着,不回应也不打断。 过了许久,墨离忽的不做声了。鬼卿这才侧目,将目光投向了她。只见墨离有些愧疚,她小心翼翼地望着鬼卿,“我是不是太吵你了?要不……我不说话了。你可千万不要嫌我烦啊。” 鬼卿一顿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他其实喜欢听这个小丫头叽叽喳喳,虽然是吵了些,但让人安心,有脚踏实地的感觉。 “不会的……阿离。”半晌,鬼卿才回道:“你说吧,我都听着呢。” 墨离怔怔地看了面前的少年好一会儿,她的嘴角渐渐上扬,一双杏眼也忍不住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。那一次,是鬼卿第一次唤她阿离。那一次,墨离开心了许久许久。 一路上,只有鬼卿闲下来时,墨离才敢上前打扰。当鬼卿有正事时,她从来都是自觉站在一边,多一个字都不会说。 这一日,凤家家仆中一老者前来对着墨离打趣道:“丫头,你与这少年是何关系啊?我见他好像不大爱说话呢。” 这时,鬼卿正护送着队伍走在最前方。墨离静静地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,笑得憨傻可爱,她与那老者道:“我们?自然是青梅竹马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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