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抬眸,她一双眸子如一汪宁静的泉水,清澈而悠然,看似淡漠幽深,可是,莫清尘分明看见,那双如水的双眸中荡起了一丝波澜…… 莫清尘从怀中将香囊递至女子面前。女子一见香囊,一滴泪便从眼角滑落,她看着那枚香囊缓缓伸出了一只手。然而……她再也不能触碰这只香囊了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那一年,他们还是少年。他还没有成为千机阁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卫统领,她也不是那依附在香囊之上的一缕残魂。 那一年,少年北冥渊第一次率领穹川将士大获全胜,当他带领将士们凯旋出现在穹川都城之时,他成了穹川人人称赞的少年文渊王。也是在这一年,北冥渊掌管了千机阁。他终于在无数死士暗卫中脱颖而出,终于爬着无数尸体站在了顶端。这一年的北冥渊年仅十八岁。 有一天,千机阁中的暗卫里,同样出了一个佼佼者,此少年虽年岁尚小,却身手了得,一把长剑硬是在一众前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。终于,少年的战绩引起了北冥渊的注意……… 那是一个风清日朗的冬日清晨,寒风萧瑟而刺骨。太阳高悬在苍穹之上俯瞰着众生,一如大殿之上的北冥渊,俯瞰着昆幽台上的厮杀一般。此刻,千机阁中正在进行一场新人选拔,一场血腥残忍的选拔……… 少年记得,那一天天很冷很冷,似乎往年的冬日都没有这般冷过。在那个硕大的昆幽台,自己要面对许许多多功力深厚,身手了得的对手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那个端坐在大殿之上的少年郎才是掌握自己生死的人。 当一众暗卫候在昆幽台时,那个面庞稚嫩,身形瘦弱的少年显得那般格格不入。可是,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,不言不语,一声不吭。周围,一个个面露凶光的汉子谁都没有把这个瘦弱的少年放在眼里。今日的选拔,将决定谁可以留在千机阁。胜者,留。败者,死。 当一把形如鬼魅的长剑挑破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咽喉时,当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淌时,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,温热的血液成了千机阁上下所有死士与暗卫眼里刺目的鲜红。终于,众人心中对那把长剑,对那个少年有了一丝忌惮。 这一场仗,少年伤的好重好重。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溢出,吐都来不及吐。头也破了,肩膀也被刺穿了一个窟窿,腰间划烂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,浑身上下剩不了几块好肉。最危险的是颈间那一处还在渗着血的伤口,几乎就要触及了动脉。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,疼得他连呼吸都是困难的。 然而,这个瘦弱的少年还是迈着踉跄的步伐,拖着他手里的剑,一步一个血脚印挪向大殿之上。向着北冥渊走去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满身是伤,一把长剑,在高手如云的千机阁,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。 最后,少年终于走到了北冥渊面前。他强忍着伤痛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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