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莫清尘张开双眼时,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这张面孔……是梦中那个少年。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少年。 下一刻,莫清尘想也没想就抱了上去。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地簌簌落下。她放肆地哭着,任凭自己的情绪肆意地发泄。莫清尘一言不发,紧紧抱着面前的少年。 许久后 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 这时,莫清尘才抽抽搭搭,结结巴巴地道:“顾泽修……我……我后悔了,我不玩了。我要回家,这……这里不能待了!不能再待了!” “顾泽修,我再也不笑你是娘娘腔了,我再也不嘲笑你了。我会乖乖地待在孤儿院,再也不任性了。” 莫清尘哭红了眼,这一场梦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。一直以来伪装出的坚强都在梦醒时破碎。她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,也没有神灵的光环,根本不想卷入那一次又一次的纷争之中。这里处处都是可怕的杀戮,肉弱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。而莫清尘,似乎在一次又一次成为他们尔虞我诈的牺牲品。 赫连君怔住了,他不知莫清尘在胡言乱语些什么,他一句都听不懂。不过赫连君知道……眼前的女子一定是将自己错当成谁了。赫连君记得,之前莫清尘说过,自己长得……很像她的一位故人。 许久,赫连君僵硬地伸出手,轻轻拍在了莫清尘的后背上,如同安抚孩童一般,“你听话,乖一点。我就带你回家。”biqubao.com 赫连君不会哄人,从前的他也不需要去哄谁开心。即使平日里信口拈来,哄骗那些烟花女子的放荡话,此时却一句也想不起来。 可是忽的,莫清尘没了声响。赫连君一愣,一时不知该不该停下手里的动作。莫不是她发现了端倪?或是清醒了过来,知道自己并非她的友人。 果然,下一刻,莫清尘猛地推开了赫连君,满脸戒备地盯着他。莫清尘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上透着警惕与倔强。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面对猎人时的那般警惕。 她一张口,便成了冷漠。 “赫连君……我们做笔交易吧。”莫清尘的嘴角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容,眼眶通红,微微昂首,一副发狠的模样。 交易?赫连君嗤笑一声。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准备拿什么来与自己做交易。 “凭什么。”赫连君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,倒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莫清尘,期待她下一句即将说什么。 莫清尘冷笑一声,一字一句地道:“就凭我能御鬼。” 果然,这句话对赫连君很管用。他的眸中渐渐变了神色。莫清尘在赌,赌赫连君的野心究竟有多大。赌赫连君究竟能为自己的野心付出多少。 赫连君的双眸带着笑意,带着阴冷奸诈的笑意。许久,他都一言不发。赫连君不语,莫清尘亦不语。二人默默对视,谁也不说话。 “呵…呵呵呵……”兀地,赫连君笑出了声,他随手用扇子轻敲了下莫清尘的额头,带着一点宠溺的语气,“说吧,你想做什么交易。” 可谁知,下一刻,莫清尘猛地起身,竟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把骨扇。死死盯着赫连君的双眸,她道:“我替你做三件事情,你保我性命无忧。” “你可知……你在说什么。”赫连君冷下了脸,神色阴冷的可怕。 莫清尘微微一笑,“三件事,任何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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