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大小姐啊!你可别帮倒忙了,这鱼都要被你吓跑了~~”莫清尘气到扶额,这真的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富家大小姐吗?这咋咋呼呼的完全没有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模样啊…… 凤绾绾自知理亏,知道确实是自己冲动了些,一时有些尴尬,“哎呀~~知道了知道了~~第一次钓鱼,激动嘛。” 第一次钓鱼?莫清尘不解,怎么她长这么大都没钓过鱼?不应该啊……钓鱼是一件多么附庸风雅之事。 “怎么会这样啊?”莫清尘问道 提到这儿,凤绾绾明显神色微变,一丝失落与无奈浮现在脸上。嘟囔着小嘴不开心地道:“兄长们说钓鱼是男子们的事,好人家的女孩是不会抛头露面在水边钓鱼的。” 随即,凤绾绾话锋一转,提高了嗓音,“我今日是偷跑出来的,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大哥二哥啊!” 莫清尘真是哭笑不得,好人家的女孩不能钓鱼?真是荒谬至极,无中生有! 这时,莫清尘清了清嗓子,手掌轻轻拍在凤绾绾的肩头,一脸正色,“凤绾绾,你听着,男人做得的事,女人同样做得。如果谁再告诉你男子比女子尊贵,你权当他放屁。” 凤绾绾瞪大了眼睛,一时吃惊不已,如同听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。 “莫…莫清尘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……你粗鲁。”说罢,凤绾绾别过头去,小脸竟微微泛着红。 然而,凤绾绾的心中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第一次,她听到有人和她说,男人做得的事,女人同样做得……凤绾绾的心开始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,她能感受到,自己的内心,正在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。 莫清尘嗤笑,索性放开了,故作男子之状,挑衅地抬起凤绾绾的下巴,“呦~小娘子~~哈哈哈哈……” “你讨厌!”凤绾绾被这一举动给逗笑了,原本严肃的脸瞬间绷不住,与莫清尘一起开怀大笑起来。 俩个姑娘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空旷的湖边。清风将她们的笑声带至湖边的每一个角落。也许终有一天,清风还会将笑声带至穹川的每一个角落。 湖边,绿绮与舒念被笑声吸引,二人不由侧目。凤绾绾开怀大笑,随意轻松的模样落入舒念的眼中,舒念的神色有一丝微妙。 “文渊王妃当真是一个奇女子。”舒念感叹一句。或许此时舒念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向往。向往有朝一日也可成为如莫清尘那般随意洒脱的女子。 绿绮低头浅笑一声,却微微摇了摇头,“不,她不是文渊王妃,她就是莫清尘,是她自己。”biqubao.com 舒念一愣,惊愕地看向身边的绿绮,张了张口却没想到该说什么。不过最终舒念竟也释然一笑,点点头不再多言。 那边,莫清尘与凤绾绾接连从树上跳下。二人随意地拍了拍衣衫,活动活动筋骨后便跑向了湖边。 “凤绾绾,我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打水漂!”莫清尘拉着凤绾绾就跑,“你快点,趁我现在有兴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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