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众人有说有笑,倒也没有刚开始那般拘束了。莫清尘也渐渐放松下来。她看着凤绾绾与北冥俩兄弟如此轻松自在的模样,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兄妹。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羡慕。 莫清尘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投向凤绾绾。她还是个二八年华的孩子,出身好,家境好。还有哥哥们和疼爱自己的爹娘,如此好的生活,不用愁吃穿。也不用愁夏热冬寒…… 不过转念一笑,莫清尘又低头浅笑。笑容带着点嘲讽的意味,似是在嘲讽自己,又似在叹息凤绾绾。这般明媚如太阳般的女孩,不知以后的结局会是如何……大概率也会成为权贵争夺名利的牺牲品吧。但愿北冥渊与北冥修是真心待她好,可以给予她一个好的归宿…… 北冥修与北冥渊二人已是推杯换盏,兄弟俩皆起了兴致。外面寒风萧瑟,屋内明亮温暖。酒水与佳肴作伴,二人喝得好不尽兴。莫清尘安静地坐着,时不时轻轻呡一口杯中的酒水,不过她喜喝烈酒,这杯中的酒与莫清尘而言,有些清甜了。此时,莫清尘倒是有些怀念当日赫连君带来的酒水。那才是入口如灼烧般的烈酒啊! “喂,莫清尘。今天怎么不见你大口饮酒了?”凤绾绾挪到莫清尘身边,用胳膊碰了碰她。此时那俩兄弟正喝得尽兴,说是面红耳赤胡言乱语也不过分。 这俩人平日里都是那种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人,也就面对彼此时才难得放下戒备。喝得这般醉也是可以理解的。所以凤绾绾也不好出言打扰,只得来找莫清尘解闷了。 莫清尘笑道,故作鄙夷之姿,“这酒和水一样,不好喝。” “切~说大话。”凤绾绾当即表露不屑,不过神情却带着笑意。然而下一刻,凤绾绾却神色微变,她忽的低下了头。 “莫清尘……如果……我说如果……”凤绾绾迟疑了许久,声音越来越低,不过她深吸一口气,还是抬眸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莫清尘道:“如果我嫁与渊哥哥,你会生气吗?” 莫清尘听后,有一瞬的愣神。她看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,着实没想到她会说这般话。原来今天的晚宴………她是明白的。 莫清尘瞥了眼已是醉得厉害的北冥渊,忽然不知自己是何情绪。北冥渊俩兄弟此时已是离开饭桌,二人各自手执酒壶肆意地高谈阔论,颇有几分痞气。这样的他们倒是与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与王爷不同。 当莫清尘听到凤绾绾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时,好像心中有些酸涩。呵呵……莫清尘心中笑道,自己大概是疯了吧。m.biqubao.com “你为什么要问我。”莫清尘低声回道,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北冥渊的身上移开。 “因为渊哥哥喜欢你。不然谁要管你愿不愿意。”凤绾绾冷哼一声,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傲娇。 莫清尘要被气笑了,她略带诧异地道:“你从哪看出来的。你个小丫头。” “凤绾绾,你真的爱她吗?”如果可以,莫清尘希望凤绾绾可以想清楚。文渊王府可不是她的凤家大宅。 “是,我爱他。”凤绾绾脱口而出,毫不犹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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