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莫清尘默默观察了许久。一直到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点心端上来时,她才确定,这一次的晚膳,只有他们四人。而且看北冥修的衣着打扮,虽华丽高贵,但却并没有显露任何皇家之姿。再看他身边所带的人。那低眉颔首之人,应该是他的贴身太监,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,一脸冷漠之人便是侍卫了。 可是……莫清尘不由心中诧异。按理说北冥修私下来与北冥渊小聚,不显露身份,这可以理解。但是……凤绾绾也在这里?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又是商贾之家的女儿。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吧。不过又或是她真的受北冥两兄弟的宠爱呢?正在想着,凤绾绾的声音打断了莫清尘的思绪。 “皇帝哥哥,你可不知道。我大哥二哥整天就会把我关在家里。整天让我学一些诗词歌赋,我学不会啊!”凤绾绾嘟囔着小嘴,满脸的不情愿。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 北冥修宠溺地笑了笑,如同看待自家妹妹一般笑看着凤绾绾,“绾绾,你兄长是为你好。不然日后嫁了人,可要遭婆家耻笑的~” “讨厌,渊哥哥你看他!”凤绾绾红了脸,一边娇羞地低着头,一边还偷偷抬眸看向北冥渊。那个含情脉脉的神情,已然把倾慕写在了脸上。 一旁,莫清尘一脸的姨母笑。嗯……她现在知道了,这北冥渊两兄弟在这儿憋着坏呢。今天是个鸿门宴啊~~ 不过嘛……莫清尘默默瞅了眼北冥渊。果然,万年冰山脸。好像每个人都欠他钱似的。人姑娘都如此芳心暗许了,他也不回应一下。北冥渊一王府的莺莺燕燕,现在居然装起禁欲了? “喂,你又在笑什么!”凤绾绾话锋一转,矛头指向了莫清尘。本来凤绾绾还想借此小小的表明一下心意,谁料一眼瞥到某个笑得不怀好意的人。 莫清尘一顿,赶紧收敛一下忍不住咧开的嘴。不过北冥修的声音在此时响起。 “绾绾啊,你王妃姐姐可是玉弓国的才女。你平日里可以多来向她请教的。”说罢,北冥修还将充满赞许的目光投向了莫清尘。 凤绾绾立刻坏坏地笑了一下,语气一变,“哦~~是嘛。王妃姐姐?” 莫清尘握着杯子的手一僵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。才……才女?完蛋了,她就知道。这一天总会来的。莫清尘放下酒杯,尴尬地笑了笑。桌子下,她默默地踢了一下北冥渊。 随即,莫清尘抬头与北冥修笑着道:“大哥唤我清尘便可。” 谁料,北冥渊居然兀地出声。还是一本正经,满脸正色地道:“你踢本王做什么。” 此话一出,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。众人忽然不做声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集聚在了莫清尘的身上…… 莫清尘的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,她瞪大了眼睛,缓缓转头看向北冥渊,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呵呵…呵呵…” 北冥渊微微眯起了眼睛,那个蔫坏的表情……快把莫清尘气哭了。莫清尘疯狂地眼神暗示,皆被某人无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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