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正厅内的气氛十分微妙。莫清尘用极不友好的目光瞅着柳素。而柳素……则一直回避着莫清尘的目光。 于是就形成了一副滑稽的场面。一向是面露笑容的柳素此时则万年难得的一本正经。甚至连眼角都不曾动一下。那个表情,只能用一动不动来形容。要多诡异有多诡异。 一旁,柳乌眯起了眼睛。小眼神充满嘲讽地瞥着柳素。看柳素吃瘪,是柳乌最开心的事。能与文渊王并肩而坐的女人还能有谁。若不是北冥渊在场,柳乌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。得罪了文渊王妃,柳素一定会死的很惨~~ 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浩荡的脚步声。莫清尘抬头向外看去,只见墨安为首,身后陆陆续续跟随一大帮人。其中,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吸引了莫清尘的视线。 此人身形高大威猛,一双灰色的瞳孔极为不同。且眼角的符文一看便非同常人。莫清尘一下猜测到,此人很有可能便是那施展巫蛊之术的人。 墨安快步走到北冥渊身边,低声了几句。这时,北冥渊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看起来颇为满意,“做的很好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中的老族长便率先站了出来,他怔怔地望着座椅上的北冥渊看了许久。最终还是跪了下去,颤颤巍巍地道:“老朽参见文渊王!” 这一跪,终是妥协了。老族长无法用全族人的性命去赌,赌一场必输的局。坤灵的老幼妇孺是无辜的,他们有权利活下去。 北冥渊微微颔首,以示回应。可是神情冷漠,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 “屠戮……见过文渊王!”忽的,响起一个男性低沉而有力的声音。来者,是屠戮。他站到北冥渊面前,低下了头颅。 北冥渊沉默了半晌,冷眼看着屠戮许久。许久后终于是缓缓开了口。 “对于坤灵种种,穹川既往不咎。屠戮将军……当真是好手段啊。”北冥渊话中有话,语气中带着戏谑与傲慢。屠戮这一军,终是被他将下。 北冥渊起身,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屋外。雪地之中,跪着一个个蒙面之人。北冥渊示意了个眼色,一旁当即有暗卫上前,将蒙面之人脸上的布一一扒下。 “老族长……”北冥渊轻唤一声,一切已在不言中。 老族长立刻上前,恭敬地俯身候在北冥渊面前,“老朽明白。王爷放心!” 这些蒙面之人全部都是赵安海的部下。坤灵族与穹川国丞相赵安海勾结。这是穹川内部出了叛徒,这种事传出去总是要落人口舌的。老族长当然明白北冥渊的意思。这件事……他只当烂在了肚子里。 看着满地的蒙面人,北冥渊冷笑一声。这个赵安海这次还真是肯下血本。这些人的武功大多都是上品了。着实可惜了些呢……… 这一次,赵安海下了一步狠棋。一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棋。他勾结坤灵,抵御自己的国家。可是他却为自己退了一步。 若是坤灵不敌穹川,那他便杀尽坤灵百姓嫁祸给穹川。让穹川落得一个残暴无度的骂名,让穹川众叛亲离,然后他便可扳倒北冥两兄弟。 若是坤灵足以抵御穹川,那他便假意帮助,借此与坤灵交好,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。 可是赵安海没有想到的是,穹川根本不会对坤灵赶尽杀绝。皇帝北冥修的杀意……根本不是对坤灵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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