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莫清尘起身,终于记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,她踮起脚尖凑到北冥渊面前,认真的打量了一番,“你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。在我的帮助下,你的煞气控制得很好。以后不用每天都用血玉压制了。” 毕竟血玉需要莫清尘用自己的鲜血滋养,可是很耗费精气的。只要北冥渊不使用得如此频繁,她便可以不用那么费力滋养这块玉了。 北冥渊顿了顿,神色有那么一瞬的微变,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,只是张了张口,“好。” “别担心。你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,别总想着打打杀杀,就不会……不会……反正控制情绪最重要。”莫清尘支支吾吾,最后也没敢说出来。一想起那晚显露出妖气的北冥渊,莫清尘就心有余悸。对于此事,她也一直忌讳,不敢轻易在北冥渊面前提起。 “那日后王妃也不必日日来打扰本王了。正好落得耳根清净。”北冥渊冷言冷语道。面上也是一贯的淡漠。 就是再蠢的人,也听得出此时北冥渊话语中的不悦。莫清尘当然也听出来了,只是……她居然把玩起了手里的茶杯!还是那种十分认真的把玩…… 北冥渊微微眯起了双眸,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这个女人可真是好样的啊……自己都暗示的这般明显了,她居然还不主动前来哄着自己? 忽然,莫清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,她终于是放下手里的茶杯,眉眼带笑地望着北冥渊。 莫清尘起身,伸了个懒腰,随即拍了拍北冥渊的肩膀,“我可不是你的那些莺莺燕燕,想让我一天天围着你屁股转哄着你?不可能~~” 语毕,莫清尘脸上的笑容更甚。都是那种既得意又得瑟的笑容。她挥了挥手,也不说话便往营帐外面走。 正巧这时,墨安来了营帐。 墨安俯身颔首,“墨安见过王妃。” 莫清尘停下了脚步,她眉毛一挑,准备使坏。她微微侧目瞥了眼北冥渊,随即十分热情且温柔地对着墨安嫣然一笑。 “墨统领,近来可好?这燕临这么冷,可千万要注意身体,保、持、好、心、情、啊!”说罢,莫清尘还不忘瞅了瞅某人的反应。 特别好,穹川高高在上的文渊王已经是一脸的黑,想来心情不会太好。北冥渊心情若是不好,那莫清尘心情可就很好了~~ 话一说完,莫清尘同样拍了拍墨安的肩膀,然后……大步离开。 在莫清尘的手拍在墨安肩上的那一刻,墨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他甚至都不敢动,更加不敢去看北冥渊的脸。 待莫清尘走后,墨安才缓缓抬头,一步步挪到了北冥渊面前。 “王爷……”墨安无比恭敬地行了个礼,连声音都不敢太大。 北冥渊不语,只是瞥了眼墨安的肩膀。这里……刚刚莫清尘触碰过。墨安一愣,身体俯得更低。天知道此时墨安的心里有多慌张,王爷不高兴,那可是大事…… “墨统领,近来心情可好啊。”北冥渊一只手搭在了墨安的肩上,语气缓慢,神色……诡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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