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灵族族长,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。不过身体依旧健硕硬朗。他身形挺拔,双手背后而立。然而此刻族长的面上却满是愁容。他的身后,站着屠戮。 “哎~~”族长轻叹一声,缓缓走到屋外,抬头望去。冰冷的寒风袭来,带着冬日的寒凉。似是在预示这场战役的结局。 “屠戮,你是我坤灵族最骁勇的将军。”半晌,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。族长转过身来,将目光投向了屠戮。 “族长……屠戮有愧。”说罢,屠戮微微颔首,只是面上没有太多的起伏。 族长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,坤灵一族常年受穹川压制,自北冥修登基以来,更是每况愈下。若是不反,迟早被穹川收入囊中。 可是坤灵族长也知,他们起兵造反,几乎是九死一生。但逆来顺受从来不是坤灵族的性子。即便穹川要灭了坤灵,他们也在所不惜。 “老族长,不必担忧。”这时,从屋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来者着一身貂裘,穿着打扮皆非寻常,一看便是非富即贵。 族长循声望去,随即眯起了眼睛,神情一变,眼中划过一抹微妙的情绪,他动了动嘴,“赵安海………别来无恙啊。”“哈哈哈哈~~老族长,你我多年好友,老夫又怎忍心看你们如此境地呢!”赵安海朗声笑道,每一个动作神情都恰到好处,恰到好处的虚伪。 老族长冷哼一声,“不知穹川丞相还来做什么。你我的友谊到此便尽了吧。” 赵安海笑着走到族长面前,微微回首瞥了眼屠戮,随即露出一抹阴笑,“哎~~自从先帝驾崩,老夫这心也跟着去了。如今穹川可是变了天喽,哪里有先帝在时的半分荣光。” 话已至此,明里暗里已是说尽。周围突然陷入了沉静。老族长沉默片刻,终是抬头对上了赵安海的目光。 这时,赵安海兀地笑了一声,随即转向了屠戮,他目露赞许,朗声道:“屠戮将军威名远扬,老夫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!如今英雄辈出,江山迟早是你们的。” “滚远点。”屠戮慵懒地一抬眸,神情极其的不屑。一双灰色的眸子充满了傲慢。 赵安海的表情僵了一下,不过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,随即恢复了常态。他笑了笑,又看向了老族长,“老族长,你这位将军不得了啊。到底是年轻人。” 燕临,穹川营帐。 柳乌虽被屠戮一招重伤,但毕竟是大获全胜。多日来一直处于低迷气氛的营帐内,总算是有了生机。 柳乌一回来,就去了主账。主帐内柳乌,柳素,楚明磊以及墨安都候在北冥渊面前。一直到天空蒙蒙亮都没有人出来。 一大早,莫清尘就被营帐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给吵醒。她掀开床帘,发现自己的帐内空无一人。文奴不在。于是莫清尘自己简单洗漱一番便出了营帐。 天气愈发得冷了。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。此时此刻的莫清尘真是无比怀念暖气空调啊~~ 营帐外,部分将士正在操练。口号喊的震天响。这一看便是军部的人。暗卫训练,是不会在人前展示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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