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坤灵一战不容乐观。我军已败了大半。”文奴手执木梳,面上未起一丝波澜,仍旧不急不慢地替莫清尘梳理着长发。 “难怪,你们连营帐都要摆出冲轭阵。”回想起来,莫清尘刚来军营时,就觉得这营帐的摆放好像是有规律的,现在想来,原来是冲轭阵。这是有多怕敌人攻营啊。 只是……莫清尘蹙眉,心中掠过一丝疑惑。她记得这北冥渊年少成名就是因战功显赫,而且不是说这坤灵只是一边境小国吗? 文奴虽然表面没有太多的情绪,可内心却因莫清尘有了一丝起伏。她没想到,一个深居闺中的王妃,竟能知道军队阵法。 “坤灵既能多年来屹立不倒,就必定有他过人之处。不可小觑。而且………”文奴停顿了片刻,眼中的情绪变得有一瞬的复杂,“坤灵将士竟有异于常人之身。”m.biqubao.com 异于常人?莫清尘转身,拿下了文奴手中的木梳。 文奴接着道:“他们似乎并非血肉之躯,不惧刀剑,难以斩杀。” “你说什么?不惧刀剑………”莫清尘口中喃喃,反复思索着这几个字。正常人怎么可能不惧刀剑……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? 正在这时,营帐外忽的响起一阵骚动。打断了莫清尘与文奴的对话。二人对视一眼,正当莫清尘起身时,一只手握住了莫清尘的胳膊。 莫清尘回头,也不言语。只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。文奴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。 “文奴……不敢阻拦姑娘。”文奴松开了手,面上终是带上了恭敬。 莫清尘浅浅一笑,也知文奴心中所想,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放心,这毕竟是北冥渊的军营,有你们这么多高手在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 说罢,不待文奴回应。莫清尘就风风火火冲出了营帐。 “王………妃。”文奴话未说完,莫清尘早已跑了。此时,文奴无奈地摇摇头。这个文渊王妃,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。 营帐外,一群人正围成了一个圈。众人皆是面色凝重,借着火光细细看去,所有人无不身带血迹,伤痕累累。 这一幕,一下刺激到了莫清尘。那一张张灰头土脸的模样,那一片片刺目的鲜红……原来这便是战争。 “你怎么在这?给本王回去!”身后忽然传来北冥渊低沉的声音,莫清尘回头,就对上了北冥渊一张发怒的脸。 北冥渊是真的怒了。他也没想到此次战事会如此棘手,他已经后悔带莫清尘出来。此刻见到莫清尘居然不好好待在营帐,顿时怒上心来。 “我就来看看~~”莫清尘不敢直视北冥渊的眼睛,随意敷衍了一句就跑进了人群。 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啊!原来众人是围住了一个小将士。并且这小将士全身有浓重的尸气缠绕,他身上伤口的内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! “快!快去拿一些糯米过来。快一点!”莫清尘毫不避讳地蹲在了小将士面前,仔细地观察起来。 可是,这小将士要看就要不行了。已经是气若游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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