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王府,莫清尘与凤绾绾二人便将一众随从抛在了身后。绿绮与凤绾绾的丫鬟舒念一起肩并肩走在后面,因为主子们交代了,要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。至于墨安,则隐在了暗卫之中,连现身的资格………都没有~~ 穹川物产丰富,且每年都会有各地各城进贡物资。所以街上经常可见一些稀罕玩意儿。 此时,俩个姑娘一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,东看看,西瞅瞅,虽还没有到手挽手的亲密程度,但也八九不离十了。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二人前不久还发生了一场唇枪舌战。 绿绮与舒念的手上已是大包小包的拿着,有吃的,有玩的。都是各自主子所买。绿绮与舒念相视一望,彼此无奈地笑了笑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轩墨阁的最顶楼,此时,两个男人相对而立。二人身形相当,可气质却大相径庭。若说北冥渊是血性阳刚,那赫连君便是阴柔温润。 “怎么,真生气了?”赫连君眉眼带笑地晃动着手里的骨扇。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,与那晚闯入王府的浪荡客简直判若两人。 “你不该这么吓她。”一开口,便是低沉冷漠的语气,北冥渊微微抬眸,面上很是冷淡。 赫连君兀地嗤笑一声,倚在窗边,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穹川百姓,“哎~~无趣。你们穹川当真是无趣至极。” “若是无趣,回你的绛河。”北冥渊也走到窗边,看向街上的百姓时神情微变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赫连君道:“今日怎么不见那个木疙瘩跟在你身边。” 半晌,北冥渊都没有回应赫连君。赫连君一顿,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随即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愉悦起来。 “你居然能将墨安派在那个女子身边?好你个北冥渊!哈哈哈哈………” 北冥渊眉头微蹙,觉得甚是聒噪,“闭嘴。” 正当赫连君放肆地取笑北冥渊时,街上一个蹦蹦哒哒的身影落入二人的眼中。 “哎~”赫连君用胳膊碰了碰北冥渊,双眸略带兴奋,“这不是你那个王妃吗?” 北冥渊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本王不瞎。” 大街上,莫清尘与凤绾绾如同逃出笼子的金丝鸟,没有侍卫,没有束缚,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,她们就如同平民家的寻常女子一般玩闹,这样的自由让她们开心地几乎找不着北。 然而,莫清尘不知道,轩墨阁的最顶楼,一道凌厉的目光正注视着她。 北冥渊静静地看着这个无比欢快的女子,那样简单纯净的笑容让北冥渊心里漾起一丝异样。原来她如此爱自由,原来她平日里在王府时根本不开心。 赫连君双手环臂,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重,嘴角更是忍不住的上扬,他的眼中已满是莫清尘欢脱的身影。 “当真是一个漂亮又有趣的丫头啊!北冥渊,你可真有福气。”赫连君笑道。 突然,北冥渊神情一变,身体不由微微前倾,一只手搭在了床沿上。 就这么短短片刻时间,街上忽的起了一阵骚乱。原来是河中………浮现了一具女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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