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墨安敲响了莫清尘的房门。 莫清尘一整个下午都在午睡,绿绮陪在屋内。至于墨安……则站在屋外一个下午不曾离开。 “王妃,该动身了。”墨安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。没有感情,没有起伏的声调,像是命令却又带着恭谦。 莫清尘不耐烦地起身,她睡得正好,就这样被吵醒,心情很不愉快。 一旁的绿绮赶紧过来给莫清尘整理发饰衣衫。 “绿绮,我们去哪啊?不去行不行。”莫清尘半睁着眼睛,动都不想动,“这北冥渊,一天到晚真事儿。” 绿绮一听,吓得眼睛都瞪圆了,赶紧望了一眼门口的位置,随即压低了声音,“王妃慎言啊!切不可如此议论王爷!” 说罢,绿绮走到门口,隔着门道:“还……还请墨统领在楼下等候,婢子即刻为王妃梳妆。” 话音落下,墨安并未回应。不过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。绿绮这才松了一口气。每每靠近墨安,绿绮都觉得害怕到难以呼吸。 绿绮转身,一脸惊恐的表情被莫清尘尽收眼底,莫清尘先是顿了顿,随即咧开了嘴。 “我说绿绮啊。你不用这么怕他。他该杀你还是会杀你的。” 这一句话,立刻给绿绮吓懵了。一时间直接僵在了原地。在这个文渊王府里,除了北冥渊,便是墨安最令人害怕了……… 傍晚时分,夕阳已经渐去。大地被一片柔和的暖橘色所笼罩,白日的暑气消散,清风中带着凉爽。这般舒适的风,让人舒服的忍不住想伸个懒腰。 当莫清尘来到轩墨阁时,有些诧异。听名字她还以为是什么文人雅客专门会客的地方呢。 “这是个吃饭的地儿?我还以为是读书写字,会客访友的地方呢。”莫清尘直接发出了感慨,再配上她一副恍然大悟且若有所思的表情,成功地惹来了旁人异样的眼光。 “王妃,这轩墨阁可是都城有名的地方呢。”说到这儿,绿绮露出了兴奋和向往的神情,“婢子也只是听说,还从未来过。这里可不是一般的达官贵人想来就能来的。” 莫清尘明白了,这轩墨阁听着好听,可实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王公贵族吃喝享乐的腐败地儿。 这样一个地方,果然很适合北冥渊。够奢华,够腐败。 “给本王收起你心里那些腌臜想法。”北冥渊的声音忽然响起。他走到莫清尘身旁,一如既往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。 墨安与绿绮立刻俯身行礼。 只有莫清尘,一听到北冥渊的声音,就觉得心烦。这个奇奇怪怪又阴晴不定的男人,莫清尘不想搭理。 “怎么……”北冥渊的语气忽的冷了几分,“王妃出了府,是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吗?看来……今日着实玩疯了啊。” 莫清尘皱起了眉头,心中涌现不悦。如果在自己的世界里,哪个混蛋敢这么和她说话,她一定要他好看。莫清尘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,她是没爹没娘的,当然也没有所谓的教养。 可是……在这个异世界,她想活,就只能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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