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绮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莫清尘起身就准备往外走,可是却被绿绮拦了下来。 “王妃不可。”绿绮欠身挡在了莫清尘的面前,“按照规矩,夫人是没有资格在王府行丧事的。而且您身体刚刚好,还是不要去那种污秽之地。” 莫清尘上前将绿绮扶起,“哪有什么污秽之地。是人,就都要走那么一遭的。我们就去看看,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。” “………是,王妃。”绿绮不敢违背莫清尘。还是应了下来。 微雨阁中,这里虽不能大摆丧事,但是阁中所有鲜艳之物都被换了下来。处处也都被系上白布条。 下人们进进出出,忙忙碌碌。全部都是低着头一脸的严肃。一时之间,原本清幽淡雅的微雨阁充斥了暗沉低迷的氛围。不过,唯独没有悲伤的情绪。或许这里没有人………会为沈木兮的死而难过。 婢子小厮们见到莫清尘来了,全都跪下行礼。 “参见王妃!” 莫清尘摆摆手,示意他们散去。众人这才起身继续忙碌。 这时,一个婢子端了一杯茶递到莫清尘面前。 “王妃请用茶。” 莫清尘看去,觉得有些眼熟。但又实在想不起这是谁。绿绮会意,立刻附在莫清尘耳边低声道:“这是沈夫人的贴身婢子,落芯。”biqubao.com “落芯………”莫清尘蹙眉,她记起来了,她入府时,众人第一天来参拜,这个落芯一直跟在沈木兮身后。这个人………啧啧啧~~ 落芯面上含笑,眼中透着些许兴奋,将茶水递得更近了一分,“王妃可还记得婢子?” “不记得。”莫清尘脱口而出,不给落芯留丝毫的面子。 绿绮见此,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,“还不快滚!” 落芯惊讶地看了一眼绿绮,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欺负的丫头。落芯简直气得牙痒痒。果然啊,背靠大树好乘凉………… 落芯走后,莫清尘也遣走了绿绮。她独自一人进入了微雨阁。微雨阁其实很美,虽没有浮华殿的庞大与华丽,却不乏淡雅之姿。 随处可见的绿植与花朵,这些被照顾的很好的植物,仿佛都在映衬那个女子。如果没有进王府,沈木兮也许会是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子吧。 莫清尘伸手,轻抚上了一朵花。花朵微凉的触感令莫清尘感到惋惜。 “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是你们非要与我敌对。”莫清尘轻叹一口气,“其实我也想回家啊。” 突然,莫清尘一抬头。眉头微蹙,她看向了旁边一处树下的位置。 伴随着浅浅的月光,莫清尘看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。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沈木兮。不过准确的说,是沈木兮的魂魄。 “你果然不是常人。”沈木兮微微一笑,笑容苍白又无力。然而,她一双如水的双眸中,却透着释然。 “你是个聪明人,不应该如此鲁莽。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。”莫清尘面对着这个女人,只是这一次,她们已是阴阳两隔。 沈木兮摇摇头,并不去多做解释。只是她的眼中变得复杂起来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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