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回到屋内后,故意躺着不起,这一躺就到了中午。莫清尘不起,下人们也不敢去叫,只好全部在屋外候着。 这眼看,就要过了每日上午用药的时间。绿绮等在屋外开始焦急起来。她来回踱步,时不时伸出手想要敲门,可犹犹豫豫地又将手收了回去。 这时,一旁的一位小婢女走到绿绮身边,“绿绮姐姐,这可怎么办,若是误了王妃用药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 是啊,绿绮也知道。这食盒中的药已被绿绮偷偷换成了墨安送来的药,而并非浮华殿中的药。 无奈,绿绮思索再三,还是敲响了大门。 一下,两下………屋内迟迟没有动静。绿绮正准备敲第三下时,手停在了半空,她越敲心里越慌,害怕自己惹恼了王妃。 “绿绮姐姐………”一旁,小婢女轻声喊到,又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再敲。 绿绮点点头,可她刚扬起手准备敲下去时,屋内终于传出了莫清尘的声音。 “进来吧。” 莫清尘的声音很轻,但是众人都听到了。绿绮喜出望外。一旁的婢女赶紧将食盒递了上去。 绿绮接过食盒,看了眼屋外一干人等,“都散了吧,去准备王妃的午膳。” “是。”婢子小厮们齐声道。随即纷纷散去。 绿绮端着食盒,推开了门。屋内,莫清尘半倚着床沿,脸色虽还带着倦态,可已经有了几分精神。 “王妃,该用药了。”绿绮跪在莫清尘的床边,将药碗递了上去。 莫清尘摇摇头,“药太苦,今日不想喝。”说着,就推开了绿绮手中的药碗。 绿绮的脸上闪过一抹难色。她明显的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了?”莫清尘意味深长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绿绮,若是以往,她一向是不需要绿绮跪自己的,可是今日,莫清尘却冷眼看着。 “王妃……还是喝药吧。若是王妃嫌苦,这里有蜜饯。”绿绮再次将药碗递了上去,眼神略微有些闪躲。 莫清尘浅浅一笑,笑着嗔怪道:“这是府中哪个郎中给本王妃开的药,真是苦,本王妃要好好治他的罪。” 莫清尘话语里虽带着三分笑意,可却听得绿绮心颤。绿绮也是个聪明的姑娘,她怎会不知莫清尘话中的意思。 绿绮抬起头,这一次她没有再避开莫清尘的目光。 “王妃………” 莫清尘仍然眉眼含笑,声音又柔又轻,“什么事?” 这时,绿绮二话不说,端着药碗,一仰头,咕嘟咕嘟就往嘴里灌。 刚喝了两口,就被莫清尘给拦了下来。 “别喝了。够了。”莫清尘拿过药碗,将碗放在了一边。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…”绿绮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眼中都被呛出了泪花,缓了一缓后,绿绮跪着向莫清尘靠近了几分,“王妃………绿绮对王妃绝无二心!” 说罢,绿绮俯身就将头扣了下去。可以看得出,绿绮的身体明显地在颤抖。 看到这里,莫清尘叹了一口气,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,她是在为绿绮叹气,还是在叹自己。 “你起来,我不喜欢旁人跪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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