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沈木兮又来了。自从北冥渊回来后,她一连求见三次,都被墨安拒之门外。而且理由都只有一个——王爷王妃不便见客。 今夜,沈木兮是和谢静儿一起来的。而且带着三四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就来了。 墨安一眼便看出,这些侍卫都是她们各自的亲信,全部是一等一的高手。 “墨统领。”谢静儿上前冷笑一声,“王爷可在屋内?” 墨安微微侧身行礼,脸上依旧面无表情,面对如此阵仗,仍然面不改色,“墨安见过沈夫人,谢美人。” 一听到谢美人这几个字样,谢静儿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了。她默默攥紧了衣袖下的手,恨不能将指甲都陷入肉里。 “王爷与王妃均在屋内。只是王爷交代,这几日不许有任何人打扰。”墨安说着,上前一步挡住了沈木兮与谢静儿,意思很明显,不得入内。 “你!”谢静儿刚要发作,被一旁的沈木兮拦了下来。 沈木兮对着谢静儿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冲动。谢静儿瞪了一眼墨安,还是忍了下来。 此时,沈木兮微微一笑,“墨统领,连我也不行吗?” 沈木兮笑得温柔,一双如水的双眸无辜地看着墨安。这样一副娇俏可怜的模样任凭谁看了也受不了。可是………她面对的是墨安。 墨安抬起头,语气决绝,不卑不亢,“夫人恕罪,恕难从命。” 沈木兮点点头,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,她退后一步,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,眼神渐渐变得阴险。 “墨统领,你今日居然以下犯上,起了反心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沈木兮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要命。她话音一落,只见她身后的四个侍卫立刻有了细微的动作。 墨安瞥了一眼沈木兮与谢静儿,又看了看她们身后那四个侍卫,“墨安不知夫人何出此言。” 谢静儿一抬眉,殷红的薄唇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,“我们早已得到消息,侍卫统领墨安,与妖妃合谋。意图谋反!” “所以二位夫人这是想在栖阳殿…………捉拿我吗?” 墨安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悦,他悠哉悠哉地环顾了下他们,眼中杀意渐浓,他冷笑道:“王爷早已有令,文渊王府中,除了栖阳殿的侍卫,其余各地侍卫均不得携带武器。违者……杀无赦。” 说罢,墨安一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,泛着寒光的剑刃直指众人,墨安浅浅一笑,“谁先来送死?” 谢静儿和沈木兮一看,二人均有那么一瞬的愣神。因为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墨安。这与以往那个谦卑分明,正气凛然的墨安判若两人。 沈木兮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惹错了人。其实,沈木兮的感觉是对的。她们忘了,墨安自幼追随北冥渊,也是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。 “放肆!”谢静儿怒喊一声,可是明显底气不足。 “你区区一个奴才,竟敢如此!”谢静儿的心中其实是怕了,她忽然觉得,自己所有的暗卫在这个人面前,仿佛都是儿戏。m.biqubao.com 不过,谢静儿还是强装镇定,毕竟她们今日还召集了许多暗卫潜伏在栖阳殿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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