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最终,北冥渊还是答应了莫清尘。其实连北冥渊自己都觉得奇怪,自己居然会答应她。 莫清尘一听,脸上很不争气的露出了笑容。那笑容,莫清尘自己是看不见,但是非常的狗腿。 “还不躺回去!还等着本王请你吗?”北冥渊一挥衣袖,拂袖而去。 一旁,莫清尘连连点头,小心翼翼地又挪回了床上,“行行行,只要你答应我就行。” 不一会儿,绿绮过来了,小丫头一见莫清尘就哭哭啼啼地跪了下来。 “王妃……王妃………都是绿绮的错,让王妃受苦了!呜呜呜~~~”绿绮哭的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 “哎呀呀~~快闭嘴。我又没死。”莫清尘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,忍着痛去扶她起来。 “是,是王妃。”绿绮点头如拨浪鼓,赶紧起身。 随后,绿绮便一脸兴奋地向莫清尘讲述了在她昏迷期间的种种。莫清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因为,北冥渊不仅还回了莫清尘所有的被克扣的嫁妆,还恢复了莫清尘作为王妃的所有每月补给。而且…………谢静儿居然私自克扣莫清尘堂堂王妃的嫁妆,已被北冥渊降为美人。 “王妃!你不知道,现在浮华殿可热闹了。小厮,婢子,侍卫有好多,甚至我们还有自己的厨子呢!” 绿绮眉飞色舞地说道。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兴奋。莫清尘只是面带微笑地静静看着绿绮。这个小丫头不知受过多少苦,才会如此兴奋。 “而且王妃你知道吗………”这时,绿绮忽然故作神秘地凑到了莫清尘面前。 “那日王爷亲自将您抱回栖阳殿,动用了王府所有郎中来救治您!可是王爷从来不让夫人或美人入住栖阳殿的!” 说罢,绿绮还向莫清尘直挑眉,那个眼神仿佛在说——王妃,我什么意思您懂得对吧? 莫清尘拍了拍绿绮的头,随即翻了个白眼,亲自抱自己回来?哼,绿绮啊,你伟大的王爷不仅亲自抱我回来,还亲自捅了我一刀呢! “明日我们回去吧。”莫清尘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“回去?”绿绮一愣,“可是…………” 莫清尘淡淡地看了一眼绿绮,绿绮随即闭嘴不再多言。 莫清尘心里清楚,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………… 这一天入夜,莫清尘再次来到那棵桑树下,果然,这个婴灵还在这里且可怜巴巴地盯着莫清尘看。看来是在等莫清尘。 “绿绮,把篮子给我。”莫清尘转身,就看见了猫着腰,苦着脸的绿绮。 “怎么了?” “王妃………”绿绮支支吾吾,左顾右盼,“这里好黑,好恐怖啊。” 莫清尘:“那你回去吧。”biqubao.com “不要。我陪王妃。”绿绮立刻一口回绝,马上乖巧地递上了篮子。 “王妃,一个孽子,您为何要为他如此?” 绿绮着实不解,王爷下令全王府上下不得再提此事,可王妃居然要来为那个孩子烧纸?绿绮也是害怕王妃再次得罪王爷。 “休得胡言。”莫清尘接过篮子,直接去了桑树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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