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安低下头,瞥了眼周围忽明忽暗的灯,脸上毫无畏惧之色。他是北冥渊的贴身侍卫,常年刀尖上舔血,早已不信神明鬼怪。 “墨安告辞,王妃受惊了。”说罢,墨安俯身行了个礼,转身径直离去。 就……就这样?莫清尘一愣,所以自己算是逃过一劫?莫清尘望了望女鬼的方向,有些不知所措。 女鬼又飘了过来,“别急,接下来就看王爷怎么做了。相信我,只要你不认,北冥渊一定不会杀你。” 莫清尘点点头,她现在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若换作平时,她是断然不会去相信“鬼话”的。 文渊王府密室内,北冥渊的面前站着一个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。此人便是这整个穹川国的君主,也是北冥渊一母同胞的兄长—北冥修。 “参见皇兄。”北冥渊微微侧身行礼。 北冥修无奈一笑,“你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吧。” 北冥渊抬头,一脸的“认真”,“臣弟不知皇兄何意。” “你啊。”北冥修摇摇头,他掌管整个穹川大地,却唯独拿自己这个弟弟没有办法,“你故意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诬陷那个玉弓国的莫清尘。不是摆明了羞辱玉弓国吗,” 这时,北冥渊虽不语,却扬起了嘴角。他就是想看看,这个莫清尘能坚持到几时。 “好了,阿渊。适可而止。我们需要这个女子。所以她必须是你的文渊王妃。”北冥修沉下了声音,“我不管你怎么样,她不能死,听明白了吗!” 北冥修的语气里带着君王的不可置疑。不管这个莫清尘是不是细作,她都不能死。莫清尘是来和亲的,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穹川,玉弓势必会挑起纷争。 “是,知道了。皇兄。”北冥渊嘴上虽满口答应。可眼角却划过一抹狡黠。 三天过去了。莫清尘被关在牢内三天三夜水米未尽。她躺在草席上饿得奄奄一息。一开始,她还有兴趣听女鬼给自己讲这个世界的种种,后来她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 “这个挨千刀的北冥渊。这分明是要活活饿死老娘啊!” 三天来,莫清尘一直碎碎念的嘴里骂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夫君。心中的愤怒是越积越多。 终于,在第三天深夜,北冥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牢内。他的身后还跟着墨安。 北冥渊见到草席上已是气若游丝的莫清尘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他进入大牢,站在了莫清尘的身边。 “莫清尘!你命挺硬啊。你还不承认你是玉弓派来的细作吗?” 莫清尘冷笑一声,虚弱地说道:“没有的事我承认什么…………北冥渊我告诉你。你若是杀我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以莫清尘的性格,她是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北冥渊的。 此话一出,牢内的那些侍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全部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下。敢这么跟王爷说话,这个女人她是死定了! 北冥渊却突然笑了起来,他这一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。 “很好。我也玩腻了。”北冥渊收敛起笑容,低声道:“墨安,赐酒。” 墨安立刻上前,“是,王爷。” 随即,墨安端上了一杯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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