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站在闸机口边思考边等着人回来。 破损的闸机和路障已经更换掉。 马军长也闻讯赶来,他紧拧着眉头陪在林清清旁边等着。 这一大早就发生这样的事,还真是糟心的。 此刻,林清清心里却在放烟花。 今天过来提余师长的调查人员,必定和林公有关系。 调查部门是由领导人直接管理,就算这四个调查人员不是他直接派过来的,也是他授意的。 只要抓到了这四个调查人员,顺藤摸瓜下去就能查出点什么。 这真是送上门来的把柄啊。 而且这个举动也释放出一个信号——余师长身上有秘密。 所以林公才着急把人提走。 “林少将,宋队长回来了!” 马军长瞧见林清清专车的影子,他惊呼道。 林清清转头一看,往部队这边疾驰的车子,里面正是蒋海霞和宋毅远。 她勾唇一笑。 成功一半了。 现在只要审出有用的东西就行。 部队有审讯药的事,军部高层领导都知道,林公知道调查组的人被抓,一定不会干看着。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,对马军长说道:“马军长,我马上要审讯余师长和那几个调查组的人,等会儿我调派的突击团来了,你带着突击团守在闸机口,直到我从审讯室出来,这期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许进部队。” 刚刚她了解完情况之后,就让站岗士兵去通知余长平带着他们团的人过来了。 如果真如他所说,他只忠于国,那就不会放水让人进来。 这样既能验证他昨天所说是不是真的,也能帮他断了林公那条路。 一举三得。 “林少将,突击团的团长余长平是余师长的二儿子,你确定这个时候要用他吗?” 他从林清清这番话感觉出,事情还挺严峻的。 “确定,他是我们部队的兵,军人就该只忠于国家,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做军人。” 马军长点点头不再劝说。 反正到时候,他也在旁边。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,蒋海霞就开着车子到了闸机口。 林清清见车头已经破损成这个样子,也能猜到一些情况。 蒋海霞没有下车,宋毅远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,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。 “谢排长正押着他们过来,四个人都受伤了,有两个人是枪伤,另外两个被蒋海霞踢伤的,如果要审讯的话恐怕得先去卫生所治疗。” 林清清听完宋毅远的描述,她道:“等人来了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 调查组的人伤势如何,要不要先治疗她看看就知道。 “好。”宋毅远应道。 林清清看着路的尽头,耐心地等着谢排长等人过来。 三分钟后,终于看到谢排长这队人的身影了。 与此同时,余长平也带着整团的人来到闸机口。 一千八百人穿着战斗服,每人都背着步枪,腰间也挂了两把手枪,小跑着从部队里出来。 列队在闸机口,看着很是壮观。 余长平行着军步到几人面前,先是对林清清,马军长敬了一礼。 然后才转向林清清报道:“报告林少将,突击团已到位,请指派任务。” 林清清背着手道:“一大早调查组来了四个人,带着提审手续要带走你父亲,我来到部队时正好撞见了,他们撞破了闸机和路障想要冲出去,现在已经被抓回来了。” 余长平看了眼林清清目光所及之处,是谢排长押着几个人往部队回。 里面有一个人就是他父亲。 他也大概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被带走,父亲知道太多林公的事情了,他是怕父亲现在被抓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。 可父亲若是被带走,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 这样来说,林清清还救了父亲。 林清清用眼角看了眼余长平,继续说道:“等会儿我要审余河谷同志和四名调查人员,你带队守在这闸机口,我审讯出来前不能放任何人进部队,不管是什么人,什么理由。” “收到。”余长平眼神坚定的敬礼道。 他转身对着一众团里的人命令道:“所有人听令:紧急任务,守住闸机口不许任何人进入部队,直到林少将现身。” “是。”这叫喊声冲破天际。 “李营长,你带队守在闸机口外。” “杨营长,闻营长你们带队守在闸机口,分成纵队排列。” “张排长,你带十人到部队三公里外放哨,看到可疑车辆及时吹哨……” 林清清看突击团的人士气挺足的,又见余长平这么快就排布好了,看来他年纪轻轻坐上团长是有几分本事。 余长平这边刚排布好,谢排长也押着人到了部队闸机口。 林清清走上前,在四名调查人员身上看了看,她道:“直接把人押到审讯室。” 这几个调查人员的伤还不至于死人,只是让他们吃些苦头,等她审讯完把人交给调查组让他们自己治疗去,部队可不平白出药治人。 “收到。”谢排长领命押着人走了。 余长平立着军姿站在一旁,眼睛始终没有看一眼余师长。 林清清又对马军长嘱咐道:“马军长,那辆撞坏的吉普车别去管它,让调查组自己弄走,那毕竟是公家的东西记在调查组名下,他们不可能不要。” “好。”马军长应道。 “走吧,去审讯室。”林清清对宋毅远说了一声,便朝路旁的车子走去。 宋毅远对马军长点点头,紧跟在林清清后面上了车。 车子一进部队,余长平便让手下的人把缝隙填上,将闸机口守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 部队里今天有些人心惶惶。 昨天部队的其中一位师长刚被革职,今天又抓调查组的人回来。 部队闸机口那边又派了一个团的人守着。 这些事都让大家不能专心训练。 一直循规蹈矩的八三四一部队刚军改,这浪就一波接一波的。 大家心里难免要多想。 蒋海霞的车直接开到了部队的审讯室。 四名调查人员已被分开关押。 余师长也回到了原来的审讯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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