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这不好弄吧?” 林志庆当然想一家人都在一起,但工作这种事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,而且他也不想给小妹添麻烦,还让小妹婆家人帮忙,这以后岂不是让人家觉得,他们几个哥哥想攀着小妹往上走。 “我在陕市就很好,小妹,你不要给我调动了,我在这儿已经习惯了。” 林志庆又连忙说道。 林清清知道他在顾虑什么,她语气坚定的道:“这件事我说了算,你听我的就行,收拾东西买后天的票去京都,就这样说吧。”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,不给林志庆再絮叨的机会。 林志庆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无奈地挂断了电话。 他刚放下电话,办公室里的科主任就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林志庆,看他穿工装却配一双露脚趾的粗布鞋,这种鞋一般只有农村人才会穿。 科长轻蔑的问道:“林志庆,我刚刚若是没听错你要调走?怎么,陕市钢铁厂你都看不上了?你想调到哪里去,沪市还是京都?” 他们陕市钢铁厂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都进不来,林志庆这个凭关系直接塞进来的,还想调走。 前两天他还想借这次调查组来厂里的事儿,把林志庆开除,让媳妇的大侄子过来顶名额。 他这边才刚有想法,人家就说看不上陕市钢铁厂要调走,这真是笑死他了。 一个农村的穷出身,有一份正式工作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,还挑三拣四,没见过世面,就是没见过世面。 林志庆礼貌的说道:“科主任,我没有看不上陕钢,是我家里人现在都在京都,我小妹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比较好,想把我调过去。” “噗嗤~” 林志庆刚说完,科主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他拍着手掌说道:“哎哟哟~我这是开了眼了,你知道去京都的火车票一趟要多少钱吗?你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买一趟去京都的车票。还你家里人都在京都,吹什么牛皮,前两天调查组过来找你问话,我就觉得你这人有问题,我已经决定要开除你,思想有问题的人不配在我们陕钢工作。” 林志庆刚刚还恭敬的脸色,现在变得十分阴沉,他握着拳头听完了科主任的话。 “科主任,不管你是不是要开除我,今天的班我得上完,我先去忙了。” 他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。 背后是科主任的咒骂声。 “农村出身的人还看不上陕市钢铁厂的铁饭碗,我看你是想当厂长,当京都一钢的厂长才能配得上你。” 林志庆当作听不到这些话,快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操作间。 林清清并不知道林志庆在陕市钢铁厂被人瞧不起的事,她挂断电话又给廖副司令拨去一个电话。 因为她和廖副司令有专线,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。 林清清在了解了廖副司令现在的情况后,又说明了自己已经将审讯药的制作,全部交给了阮书森。 近几个月就不去医药基地了,她在部队看看能不能研制一些新的药物。 廖副司令欣然应允。 林清清目前是孕期,本来就该休息,最近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,早就商量什么时间休息了。 现在药物能一直供应,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。 林清清又把林志庆的事说了。 “另外,还有件事想要麻烦廖副司令,当初我第一次跟部队合作时,部队给了我一份工作,我给了自己的六哥,现在我家人都在京都,我想把他调到京都去,一家人团聚。” 一事不烦二主,当初这份工作是部队给的,现在调派自然也是找部队帮忙。 这件事对廖副司令来说不是什么难事。 且经此一事,两人已成同舟共济的战友,关系也比之前近了几分。 廖副司令中气十足的哈哈一笑。 “哈哈哈~林少将,你跟部队合作,部队还得给你做后勤保障工作,这待遇可是天下第一人呐。” “正好我现在有空,等会就把这事处理了,你哥哥叫什么?在哪个单位?” 他话听着好像是嫌林清清麻烦,但语气里高兴得很。 林清清原可以去找宋家,或者九五七部队的王军长帮忙,能主动来麻烦他,说明不把自己当外人看。 林清清回道:“林志庆,陕市钢铁厂。” “好,就这样说吧,下次再聊。” 廖副司令嗓门没控制住,一下就大了起来,林清清赶紧挂了电话。 …… 半个小时后。 陕市钢铁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响起。 厂长接起电话。 “你好。” “京都一钢?好,好,好。” 他简短的说了两句话,就挂断了电话,并急急挥手朝门口的秘书喊话。 “李秘书,快查查林志庆是哪个部门的工人,把他的负责人喊过来。” 秘书认真听完了这话,立即就跑开去翻找资料查阅了。 十五分钟不到,生产部的部长和二科科主任都被叫进了厂长的办公室。 两人是跑过来的,额头上都是汗。 这厂长突然找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事儿,两人不免心里有些忐忑。 厂长咳嗽了一声,看两人神情紧张的,他先是摆摆手让人坐下。 “看那满头大汗的,先喝口水再说话。” 两人受宠若惊的坐下,端起茶杯也不管茶热不热,大口的喝了两口。 才放下杯子,看向厂长。 厂长面慈心和的笑了笑说道:“林志庆是你们生产部的人吧。” 生产部的部长看了眼二科科主任,生产部的工人这么多,他哪能一个一个都记住名字。 二科科主任一听到林志庆的名字,他突然有点有点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厂长是什么态度,他点点头答道:“是我们二科的。” 厂长笑意又放大了两分:“这位林同志表现很优秀,京都一钢的厂长亲自打电话来找我们要人,张主任你今天就给他办调派手续,并给他好好写一封推荐信,表扬表扬他在陕钢优异的工作表现,叫你们过来就是这个事儿,现在去办吧。” 他挥挥手示意二人出去。 二科科长听完这个话,脸色变得五颜六色。 京都一钢厂长亲自来要人? 林志庆不是农村的没什么背景吗?怎么家里人能劳烦的动京都一钢的厂长来要人。 他家里人说把他调走就调走,还是调到京都一钢。 那可是金饭碗。 他一个小时前还嘲笑了林志庆,这次该不会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吧。 现在他真是后悔自己嘴贱去多说那几句话,要是职位丢了,可什么都完了。 他慌忙的站起身跑了出去,想去跟林志庆赔罪。 为林志庆写表扬信,打自己的脸也罢,没面子也罢,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职位就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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